第355章 想去就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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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朱棣放下茶盏,“去东宫坐了坐,看了看老大。”

叶灵兮点点头,没有追问。

朱棣又说:“老大最近瘦了些。批折子批得太狠,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得空说说他,身子是自己的,熬坏了谁替他?”

叶灵兮应了一声:“臣妹记下了。”

朱棣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堂屋里慢慢转了一圈。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山水,笔墨清淡,意境悠远。

角落里摆着一架屏风,绣着兰草,针脚细腻,一看就是苏绣的好东西。

案上搁着一只青瓷花瓶,插着几枝腊梅,黄的白的,疏疏落落,暗香浮动。

“你这儿倒是清静。”朱棣忽然说。

叶灵兮笑了笑:“比不得宫里热闹。”

“热闹?”

朱棣无奈哼了一声,“吵都吵死了。”

叶灵兮没有接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给他续了茶。

侍女们端着铜锅进来,在堂屋中央架好。

炭火烧得通红,清汤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蒸腾而上,带着一股子鲜香。

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码在白瓷盘里,红白相间,煞是好看。

鱼片是现片的,晶莹剔透,豆腐嫩得颤巍巍的,白菜心切成了细丝,粉丝用温水泡发了,一绺一绺地缠在一起。

还有几样小菜,酱黄瓜、腌萝卜、糖蒜,都是开胃的。

朱棣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睛亮了亮。

“还是你这里实在。”

朱棣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羊肉,在沸汤里涮了涮,数了三下,便捞出来,在麻酱碗里一蘸,送进嘴里。

他嚼了两口,满意地点点头:“好。”

叶灵兮也拿起筷子,不紧不慢地涮着菜,时不时往朱棣碗里夹一筷子。

“四哥,吃慢些。别烫着。”

朱棣嗯了一声,却还是吃得快。

可见胃口比去年好了许多,一盘子羊肉下去了大半,又吃了好几片鱼,豆腐也吃了两块。

叶灵兮看着他吃,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能吃是好事。

锅子咕嘟咕嘟地滚着,热气将窗玻璃熏得雾蒙蒙的。

堂屋里暖意融融,和外面的寒冬腊月仿佛两个世界。

朱棣吃了一阵,放下筷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忽然说:“长青,朕二月中旬要出去一趟。”

叶灵兮正在涮一片白菜,闻言手微微一顿,将白菜捞起来,放在碟子里,不紧不慢地蘸了酱,送进嘴里。

“四哥要去哪儿?”

朱棣看着她,沉默了一瞬,说:“巡边。宣府、大同,沿边关走一走。一个月就回来。”

叶灵兮放下筷子,抬头看着朱棣

朱棣的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等着大人发落。

可他的表情依旧沉稳,甚至还微微抬了抬下巴,摆出一副朕已经决定了的架势。

叶灵兮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四哥是怕我不同意,特意跑来先跟我说的?”

朱棣被她说中了心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轻咳了一声:“朕不是怕你不同意。朕是……来看看你,顺便说一声。”

“顺便?”叶灵兮挑眉。

“顺便。”朱棣理直气壮地重复了一遍。

叶灵兮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只是又夹了一片羊肉,放进锅里涮。

朱棣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叶灵兮的反应,忍不住问:“你不说点什么?”

叶灵兮将涮好的羊肉放进他碗里,淡淡道:“臣妹说什么?四哥都已经决定了,臣妹说不同意,四哥就不去了?”

朱棣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叶灵兮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恼怒,没有担忧,只有一种淡淡的、无可奈何的温柔。

“四哥,想去,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