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团圆烟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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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尝尝这个。蒸得烂,好消化。”

朱棣瞥了她一眼:“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呢?”

叶灵兮面不改色:“三岁小孩可比四哥听话。”

朱棣被她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却还是把那筷子鱼吃了。

宴席散的时候,刚过戌时。

往年这时候,热闹才刚开始。

今年却已曲终人散。

朱高炽领着家人告辞,张妍有些不放心,叮嘱了王谨好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朱高煦喝得有点多,被侍卫搀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喊了一声:“父皇,儿臣明日再来给您拜年!”

朱棣摆摆手,没有回头。

朱瞻基走在最后,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身看了朱棣一眼,欲言又止。

叶灵兮冲他微微摇头,示意他先走。

朱瞻基抿了抿唇,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大步离去。

暖阁里安静下来,炭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

朱棣靠在御榻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人都走了。”他低声说,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叶灵兮听。

叶灵兮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

窗外,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夜空如洗,繁星点点。

朱棣望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长青,烟花准备好了吗?”

叶灵兮点点头:“早准备好了。就等四哥发话。”

朱棣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孩子气:“那还等什么?放。”

叶灵兮起身,走到门口,对守在廊下的王谨吩咐了几句。

王谨应声而去,不多时,宫墙外便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

砰~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金红交织,像一朵盛放的牡丹,照亮了半边天。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

无数烟花次第升空,将紫禁城的夜空染成一片绚烂的花海。

朱棣让人把窗子打开,冷风裹着硝烟的气息涌进来,他却不觉得冷,靠在窗边,仰头看着漫天的烟火,脸上映着明明灭灭的光。

叶灵兮搬了把椅子,坐在朱棣旁边,也跟着抬头看。

“今年的烟花,比去年好看。”朱棣忽然说。

叶灵兮嗯了一声:“去年那个做烟花的师傅告老还乡了,换了他徒弟上手。年轻人,花样多。”

朱棣轻笑一声:“年轻人,花样多……朕年轻的时候,也喜欢折腾这些。有一年在应天过年,朕让人做了三千架烟花,从傍晚放到第二天天亮,把半个城的百姓都招来了。”

叶灵兮侧头看他:“后来呢?”

“后来父皇把朕骂了一顿,说朕败家。”朱棣说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叶灵兮忍不住笑了。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红的、绿的、紫的、金的,将夜空装点得流光溢彩。

远处的钟鼓楼传来悠扬的钟声,一声一声,绵长而沉静,像是在为旧岁送行,又像是在为新岁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