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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交代,阿鲁台不在左翼。他留下这支兵马作为疑兵,自己带着主力往西去了。这里的物资也不多,显然不是囤积重兵之处。”
帐中一时安静下来。
张辅皱起眉头,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西方。
那里是瓦剌的势力范围,再往西,就是茫茫大漠。
“阿鲁台这是...往西跑了?”
朱棣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着那片广袤的区域,沉默不语。
三万军民,对于鞑靼来说确实是不小的损失。
但如果没有抓住阿鲁台,这一仗就只能算小胜,远远达不到他想要的打残鞑靼的目标。
朱高煦的声音忽然从帐外传来:“父皇!儿臣那边打完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满脸兴奋,却在看到帐中凝重的气氛时愣住了。
“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他。
朱瞻基低声道:“二叔,阿鲁台不在左翼,带着主力往西跑了。”
朱高煦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狠狠地骂了一句:“这个老狐狸!”
朱棣忽然开口:“传令,清点两营物资,收拢俘虏,救治伤兵。天亮之后,主力继续西进。”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
“阿鲁台跑不远。带着几万人马,他跑不快。咱们追上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张辅抱拳道:“陛下圣明。”
朱高煦也振作精神:“父皇,儿臣愿为先锋!”
朱棣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叶灵兮。
叶灵兮微微一笑:“四哥,臣妹还没杀够呢。”
朱棣嘴角微微上扬,那丝笑意稍纵即逝。
“好。天亮之后,全军西进。”
......
左翼大营的喧嚣渐渐平息。
叶灵兮回到自己的营帐,换下那身已经被血浸透的衣裳。
热水是现成的,她简单擦洗了一番,将脸上的血迹洗净,重新换上一身干净的素色长袍。
走出营帐时,夜风拂面,带着草原特有的清冽气息。
她没有往中军大帐的方向走,而是信步穿过营地,走到一处僻静的缓坡前。
坡上的草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战马的嘶鸣和巡逻将士的脚步声,但都被夜色吞没了大半。
叶灵兮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就那么随意地躺了下去。
双手枕在脑后,她仰望着头顶的星空。
草原上的夜,黑得纯粹。
没有京城的万家灯火,没有紫禁城的琉璃瓦反射的月光,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那满天的星斗。
星星确实比京城亮。
多得像是随手撒出去的一把碎银子,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个天幕。
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连成一片,有的孤零零地挂在远处。
银河横亘天际,如同一道淡淡的光带,把夜空分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