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听令行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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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坐了片刻,朱高煦便起身告辞。

张妍也顺势起身,说是要回东宫了。

两人一同走出公主府,在门口作别。

朱高煦翻身上马,朝张妍拱了拱手:“大嫂慢走,臣弟改日再去东宫给大哥请安。”

张妍点点头,上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辚辚而行,驶向皇宫的方向。

车帘放下,张妍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

这位二叔,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她总觉得,他那份恭敬底下,藏着些什么。

......

接下来的一个月,顺天府的兵部衙门成了整座城池最忙碌的地方。

朱高煦几乎天天泡在那里,与兵部尚书方宾、英国公张辅等一干将领反复推演作战方略。

地图铺满了整张长案,上头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河流、关隘要道,朱砂画的箭头指向北方的茫茫草原。

“鞑靼的主力如今在胪朐河一带游牧,”张辅指着地图,“若我军出宣府,经开平,直插胪朐河,可收奇袭之效。”

朱高煦却摇头:“英国公此策虽稳,但太过保守。依我看,不如兵分两路,一路出大同,牵制瓦剌;一路出宣府,直捣鞑靼。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方宾沉吟道:“分兵则力量分散,万一……”

“没有万一。”

朱高煦拍着胸脯,“我那三卫兵马,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只要给我两万人,我能把鞑靼掀个底朝天!”

张辅微微皱眉,却没有反驳。

朱棣坐在上首,听着众将争论,始终没有出声。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偶尔瞥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叶灵兮。

叶灵兮确实只是坐着。

她面前放着一盏茶,手里捧着一本不知从哪找来的闲书,偶尔翻一页,偶尔抿一口茶,仿佛眼前的争论与她毫无关系。

可没有人敢忽视她的存在。

因为她坐在那里,就是一种态度。

陛下最信任的人,亲自坐镇兵部,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朱瞻基也在。

他坐在叶灵兮身侧,手里拿着一份誊抄的方略,认真地听着每一个人的发言。

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他会侧头看一眼叶灵兮,却见姑奶奶只是翻书,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只好自己琢磨。

......

作战计划的争论持续了整整十天。

最终,朱棣拍板定下了方略,以宣府为主力出塞,直捣胪朐河。

大同方向则派偏师佯动,牵制瓦剌。

若鞑靼西逃,则两路合击,务必全歼。

朱高煦虽然没能争取到分兵突袭,但他的三卫兵马被编入前锋,由他亲自统领。

这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

“父皇放心,儿臣定当第一个冲进鞑靼王庭!”朱高煦拍着胸脯保证。

朱棣看了他一眼,只说了四个字:“听令行事。”

朱高煦讪讪地笑了笑,没敢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