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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长公主府,坐落在皇城东南。
朱高煦策马而来,在府门前勒住缰绳。
门房一见是他,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管事迎了出来,躬身道:“汉王殿下,长公主殿下请您进去。”
朱高煦点点头,大步跨入府门。
穿过垂花门,沿着抄手游廊往里走,便到了正厅。
他刚踏入厅门,脚步却忽然一顿。
厅中,叶灵兮端坐于主位,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茶。
而她下首的客位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绛红色妆花褙子,发髻高挽,面容端庄,正抬眸看着他。
太子妃,张妍。
朱高煦愣了一愣,随即快步上前,撩袍便拜,恭恭敬敬地作了一个长揖,双手抱拳,深深弯腰。
“侄高煦,给姑姑请安。”
说着,他又转向张妍,同样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给大嫂请安。”
张妍微微一怔,随即笑着站起身,虚扶了一把:“二叔快请起,都是一家人,何必行此大礼。”
朱高煦直起身,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大嫂说哪里话,长嫂如母,臣弟给您行礼,那是应当的。”
叶灵兮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行了,坐吧。”
朱高煦这才在下首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双手依旧放在膝上,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
张妍看着他,心中暗暗感慨。
这位二叔,在城外对瞻基那副态度,她早就听说了。
可此刻在自己面前,却是这般恭顺。
是个聪明人。
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叶灵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高煦,你刚从陛下那边过来?”
朱高煦点头:“是,刚见过父皇。”
叶灵兮“嗯”了一声,又问:“见过太子了吗?”
朱高煦顿了顿,随即笑道:“还没。侄想着先来给姑姑请安,回头再去东宫。”
叶灵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张妍在一旁笑着打圆场:“二叔有心了。你大哥也念叨你呢,说你们兄弟多年不见,这次北伐能并肩作战,真是好事。”
朱高煦连连点头:“大嫂说得是。大哥坐镇京城,臣弟在外冲锋,咱们兄弟同心,定能替父皇打好这一仗。”
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太子,又表了自己的忠心。
张妍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叶灵兮却忽然道:“高煦,这次北伐,你父皇点了瞻基随驾。”
朱高煦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是,侄子在城外见着大侄子了。小伙子长得精神。”
叶灵兮看着他,淡淡道:“战场上刀剑无眼,瞻基年轻,没经过大阵仗。你是他二叔,多照应着点。”
朱高煦连忙道:“姑姑放心,侄子一定把大侄子护得好好的,绝不让他伤着一根汗毛。”
叶灵兮点点头,端起茶盏,不再说话。
这叔侄关系还是挺紧张的。
不过现在看来,历史上的那件事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