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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抬手,止住了他。
“走吧。”
朱瞻基转身,上了自己的马,“皇爷爷还等着呢。”
......
一行人进了城,沿着御道往皇宫方向而去。
朱高煦骑着马,走在最前头。
他一路走,一路看着两侧的街景。
十年没来顺天了,这座城,比他想象中繁华得多。
街道宽阔平整,两侧店铺林立,行人如织,热闹非凡。
偶尔有巡城的兵卒走过,见到这一队人马,远远便躬身行礼。
朱高煦心中暗暗点头。
这京城,建得确实不错。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望向远处的皇宫。
这一次,他可不是来看京城的。
他是来打仗的。
是来立功的。
是来让父皇看看,谁才是他最像他的儿子。
身后不远处,朱瞻基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的目光,落在朱高煦那宽阔的背影上,神情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
二叔这一来,京城的这潭水,又要起波澜了。
不过没关系。
姑奶奶说过,想都是问题,做才是答案。
不管二叔怎么想,怎么做,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
马车辚辚,马蹄得得,一行人穿过长街,向着午门的方向,渐行渐远。
......
朱高煦进了宫,径直往乾清宫而去。
朱棣正在东暖阁中看地图,听到通禀,抬起头来。
见朱高煦大步跨入,撩袍便拜,脸上不由浮起一丝笑意。
“儿臣叩见父皇。”
“起来吧。”朱棣摆摆手,“一路辛苦了。”
朱高煦起身,目光落在朱棣脸上,怔了一怔。
父皇老了。
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也深了。
但那双眼,依旧如鹰隼般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坐。”朱棣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朱高煦依言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朱棣看着他,忽然笑了:“听说你在沈阳,把三卫兵马练得不错?”
朱高煦精神一振:“回父皇,儿臣不敢懈怠。三卫兵马,每日操练,骑射阵法,样样不落。只等父皇一声令下,儿臣愿为先锋,替父皇扫平鞑靼!”
朱棣点点头:“有这份心就好。不过先锋的事,到时候再说。”
他顿了顿,目光在朱高煦脸上转了转:“你大哥那边,去过了吗?”
朱高煦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道:“儿臣刚进宫,还没来得及。”
朱棣“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朱高煦心中明白,父皇这是在点他。
不管他对太子有什么想法,面上的礼数,一点都不能少。
“儿臣回头就去东宫请安。”朱高煦道。
朱棣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关于北伐的事,便让他退下了。
从乾清宫出来,朱高煦站在丹陛之上,深吸一口气。
去东宫?
他当然会去。但不是现在。
他还有一个人,必须先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