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士绅开始发力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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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兮的马车刚在府门前停稳,她掀帘下车,一眼就瞧见了在门口石狮子旁来回踱步的李景隆。

李景隆一见到叶灵兮,眼睛顿时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三步并作两步就迎了上去,

“表姑,您可算回来了!”

叶灵兮看着李景隆这副模样,心中已是了然几分,微微颔首道:“景隆啊,怎么在我府门口转悠?进去说话吧。”

“哎,好好好,叨扰表姑了!”

李景隆忙不迭的应着,跟在叶灵兮身后,进了长青公主府。

穿过影壁,步入花厅。

侍女奉上热茶后便悄然退下,厅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叶灵兮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并未急着开口。

李景隆见叶灵兮气定神闲,终于忍不住,苦着脸开口道:“表姑,今日这朝堂您也看到了,陛下登基,头一件大事是尊封太后,这是孝道,咱没话说。第二件便是恢复内阁,重用方孝儒、黄子澄、齐泰他们,这本也无可厚非。”

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急切起来:“可陛下对咱们武将勋臣,除了循例的朝贺赏赐,竟是半点表示也无,我中军都督府掌天下兵马政令,责任何其重大?陛下却似乎全然忘了咱们这些人的存在一般!”

李景隆越说越激动,“表姑,您不仅是长青公主,更是咱中军都督府的左都督,是咱们武将体系里,如今在朝堂上位置最高、最能说得上话的人。”

“陛下年轻,被那些文臣整日围着,满耳的仁政德化,长此以往,眼里哪里还有咱们这些舞刀弄枪的丘八?只怕往后,兵部的权柄越来越重,咱们五军都督府就要被架空了!”

听完李景隆的话,叶灵兮也很震惊。

“你李景隆是怎么说得出来的,平日里不都是谨言慎行吗?”

“咳咳,表姑言重了,这锦衣卫都裁撤了,你我又是亲戚,我这一身本领,至少有一半是表姑您教出来的,这才来向表姑请教请教,为我们武将谋一个好处。”

“我李景隆虽是武将,但也饱读圣贤书,这以史为镜,我还是懂的。”

叶灵兮闻言,轻笑一声。

“景隆啊景隆,”叶灵兮摇了摇头,调侃道:“你这一身本领,若是用在正途上,何须来向我讨教?你饱读圣贤书不假,可这以史为镜,你怕是只照见了文官得势、武将落魄的那几页吧?”

李景隆被叶灵兮说得有些讪讪,刚想辩解,叶灵兮却抬手止住了他。

“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去,不必如此急躁,安静等着便是。”

“你且想想,这天下卫所指挥使、千户、百户,有多少是世袭罔替?这大明的九边重镇,数以百万计的兵马,最终要靠谁来统领、靠谁来震慑?难道靠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翰林学士吗?”

李景隆闻言,神色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叶灵兮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陛下如今初登大宝,想要推行文治,彰显仁德,重用文臣是必然之举,让他们去处理钱粮赋税、刑名律法,去宣扬教化,这无妨。但...”

“这天下,不可能永远太平无事。,北元残余犹在塞外窥伺,西南土司时有反复,东南海疆亦非永靖,一旦烽烟起,陛下和这满朝文武,最终能倚仗的,还不是我们这些武人?”

叶灵兮放下茶杯,继续道:“只要有我叶灵兮在这朝堂一日,便不会坐视那些书生真正一手遮天,坏了国家的根基,该我们武将站出来的时候,谁也压不住。”

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承诺,更透露出叶灵兮深藏于心的底气与布局。

她并非不担忧文武失衡,但也看得更远,也更有耐心。

李景隆细细品味着叶灵兮的话,脸上的焦急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

是啊,武将与国同休,根基深厚,岂是文官几句口号、几项政策就能轻易动摇的?

只要军中砥柱仍在,只要像表姑这样的人物还在中枢坐镇,确实不必过于惊慌。

李景隆站起身,向叶灵兮行了一礼:“景隆明白了,多谢表姑点拨,是侄儿一时迷障,过于心浮气躁了。”

“明白就好。回去好生当你的差,约束好勋贵子弟,练好你的兵。静观其变,方是上策。”叶灵兮摆了摆手。

李景隆再次躬身,这才转身离去。

叶灵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文官集团的势头必须有所制约,但这需要时机,也需要让朱允炆亲自体会到某些道理。

......

次日,奉天殿,早朝。

在例行的政务奏报、官员任免等事项处理完毕后,奉天殿内的气氛本应趋于缓和。

就在司礼监太监王景弘准备宣布有本启奏,无本退朝之前,方孝孺手持玉笏,出班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