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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惣右介。”
黑暗里没有回应。
京乐等了一会儿。
他压了压斗笠,语气还是平常那副懒散样子,只是声音里多了疲惫。
“你还是一样没反应呢。”
“难道是坚持不想用灵压说话吗?”
“还是说,即使是你,在这里也办不到这点呢。”
他取出一个长条盒子。盒盖打开,里面整齐放着一排钥匙。
“这是解开你封印的钥匙。”
“我只准使用其中三把。”
京乐蹲下,将其中一把插入地上的钥匙孔。
“我先解开你嘴巴的封印。”
咔。
封印术式转动。
黑暗深处传来极轻的锁扣声。
京乐站起身。
“好了,这样就能不用灵压,直接用嘴巴交谈了。”
“一般来说,嘴巴被封住两年,很可能没办法说话。但你应该没有这个问题吧。”
黑暗里传来声音。
“是啊。”
京乐的手指停了一下。
下一瞬,男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右眼被眼罩遮住,身体仍被层层封印束缚,姿态却不像囚徒,带着让人不舒服的压迫。
蓝染看着京乐。
“怎么了?”
“你不是还有两把钥匙能用吗?”
京乐沉默半息,笑了笑。
“真会催人啊。”
他将第二把钥匙插入左眼封印,第三把钥匙插入脚踝封印。封印声接连响起。
京乐站起身。
“这样就三把了。”
“解脱的左眼和脚踝,情况还好吗?”
蓝染道:
“原来如此。”
“看来你还是老样子。”
京乐道:
“这是在夸奖我吗?谢谢。”
他抬眼看向蓝染。
“你想离开这里吗?”
蓝染语气平静。
“我不记得有说过要你放我出去。”
京乐道:
“不想离开的人,会要我使用剩下的两把钥匙吗?”
蓝染反问:
“如果你不想放我出去,会不惜把钥匙埋在体内来找我吗?”
京乐叹了一声。
“真是的。”
“都被你看穿了啊。”
他拉开衣襟,露出心口处的十字疤痕。
“没错。”
“我把无间的钥匙埋进心脏。”
“这是为了达成进入无间,并替你解开三道枷锁的条件。”
蓝染看着那道疤。
“我懂了。”
“如果你被杀,无间的门就会永远关闭。”
“他们认为我为了得到无间的钥匙,会不惜杀了你。”
他停了一下。
“真受不了四十六室那些人。”
京乐摆了摆手。
“好啦,别生气。”
“这一切都是为了尸魂界着想。”
“只要这么想,不就得了。”
他往旁边让开半步。
一张椅子被推出来。两侧站着几个穿白衣,遮住面孔的人。
京乐道: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吧。”
“能不能请你坐上这里?”
“让他们抬到地面上呢。”
“难道你不想呼吸一下,久违的尸魂界空气吗?”
其中一名白衣人向前一步。
“失礼了。”
“在入座之前,我要先将您绑起来。”
他拿着黑色拘束带,快步靠近蓝染。
京乐脸色一沉。
“等等。”
“你别自作主张。”
下一秒。
那名白衣人发出惨叫,身体像被无形压力碾过,瞬间崩散,血液飞溅到黑暗地面。其他人全都僵住。
蓝染脸侧溅上了血,很快被灵压蒸干。
“真是粗心到让人看不下去。”
“这个拘束用具不能消除我的灵压。”
“只能把灵压局限在我的附近。”
他看向那几个白衣人。
“你们碰到会有什么下场。”
“不说也知道吧。”
白衣人们不敢再动。
京乐压了压斗笠,声音低了些。
“蓝染惣右介。”
蓝染转向他。
“你以为让我坐上那张椅子抬出去,我就会帮助尸魂界吗?”
京乐道:
“我没有要你为了尸魂界而战。”
“不过,我认为我们的利害关系应该还满相近的。”
蓝染看着他。
“你这个人真的很有趣。”
“问我想不想呼吸空气?”
“你是指被友哈巴赫摧毁,变成一片惨状的尸魂界的空气吗?”
京乐没有否认。
与此同时。
技术开发局地下研究室。
主屏幕上的灵王宫波形彻底断裂。所有屏幕同时爆红。警报声撞在地下墙壁上,震得人耳膜发痛。
“灵王右手反应消失!”
“灵王存在反应急速下降!”
“高位灵子奔流出现!”
“目标方向,瀞灵廷上空!”
“第二波维持节点正在承压!”
涅茧利猛然转身。
“第二波维持全部加压!”
“瀞灵廷核心轴优先!”
“不要让奔流直接压进维持阵!”
灵王奔流的轨迹正在极速下坠。
涅茧利冷声道:
“来了。”
天空像被撕开一道黑色伤口。
灵王奔流从那伤口中倾泻而下的。黑暗、粘稠、庞大,混杂着世界支柱崩裂后的高位乱流,像天穹流血一样向瀞灵廷压下。
研究室外,队长级灵压接连爆发。不是为了迎敌,是为了保护实验室。若这里被压垮,第二波维持、浮竹神挂接入、上行通道定位,全部都会受到冲击。
白哉最先踏出实验室外层结界,千本樱在他身后展开。樱色刀刃铺成巨大的屏障,斜斜迎向奔流边缘。
“散落吧,千本樱景严。”
花瓣不是散漫飘飞,而是一层接一层压成精密的防御线。
日番谷冬狮郎紧随其后,冰轮丸卷起极寒风暴。
“大红莲冰轮丸。”
冰翼张开,冰墙从废墟间拔起,冻结奔流最外围的灵子乱流。
碎蜂高速闪出,身影几乎只剩残影。连续轰开奔流分支,避免那些细流绕过队长防线砸向研究室侧壁。
恋次扛着双王蛇尾丸跃上断墙。赤红灵压轰然展开,狒狒王与蛇王形态交错,将一段压向伤员转移线的黑色灵流砸偏。
露琪亚从浮竹所在阵室外抬头。寒气仍沿着结界边缘蔓延,替十三番队与维持阵之间冻出一圈短暂缓冲。
海燕刀锋横起,挡下从奔流里溅出的高位灵子碎片。
平子真子和假面军团等人一齐出手,将奔流撕开的几条侧线强行顶回去。
京乐的命令从频道里传来:
“保护技术开发局。”
“不要让奔流压进实验室。”
“所有能动的,出手。”
晴野拔刀。
“我出去。”
浦原几乎同一时间按住她肩侧的战斗服扣件。
“一起。”
晴野看了他一眼。
“店长,你也出来?”
“上行通道在这里,维持阵也在这里。”
浦原手中红姬轻轻一转。
“本店售后不能只站柜台。”
涅茧利冷声道:
“别把奔流引回研究室。还有,别弄坏我的装置。”
晴野扭头。
“涅队长,优先级是不是有点奇怪?”
“不奇怪。装置坏了,你们都要死。”
“那合理了。”
晴野和浦原一前一后冲出实验室外层结界。
一出去,灵王奔流的压迫感就更直观地砸了下来。
太密。
太快。
一层接一层,一股接一股,像从天裂处倾倒下来的黑色海潮,每一段都带着足以撕碎灵体结构的高位灵子。队长们的大招在它面前不是无效,却像一柄柄刀斩进洪水。能劈开,但后面还有更多。
晴野一刀斩出。
“昼破一线。”
金红日光压成细线,斩断一道冲向结界侧面的奔流分支。断开的黑色灵流在半空炸散,碎片立刻又被后续奔流吞没。
浦原手中红姬展开血霞之盾,挡住另一道从斜上方穿来的灵子刺流。他一边后撤半步,一边伸手抓住晴野后领。
晴野被他拽得脚步一停。
“店长?”
浦原没有松手。
“别离我太远。”
晴野皱眉。
“我没打算一个人冲上去。”
“我知道。”
浦原声音很低。
“我现在是在防止奔流把你卷走。”
下一瞬,三道黑色奔流几乎贴着晴野刚才要踏出的路线擦过。速度快得连日光都只照亮了一瞬边缘。若她再往前半步,就会被直接卷进乱流夹层。
晴野眼神一沉。
浦原抓着她后领的手没有松。
“看见了吗?”
晴野咬牙。
“看见了。”
“站在我能拉到的位置。”
“你这话听起来像遛猫。”
“晴野小姐现在确实是高危移动目标。”
“奸商,你最好不是趁机报复我骂你。”
浦原用红姬再挡下一道奔流,语气带着轻微笑意,但手指收得很紧。
“本店没有这么小心眼。”
“你有。”
晴野嘴上回着,身体却没有再贸然拉远。她站在浦原能触及的位置,天照乱火压出一线又一线金红斩光,专切那些绕向实验室侧翼的奔流分支。
浦原则在她身旁展开一层层红姬结界,替她挡住看不见的乱流回卷。
一前一侧。
一斩一护。
像临时形成的战场双人位。
浦原的手一直没有完全离开她后领附近。
晴野低声道:
“店长,你再拽衣领,这件战斗服售后算你的。”
浦原笑了一下。
“本店负责。”
“你最好负责到底。”
“嗯。”
奔流越来越密。
白哉的千本樱被压得向后卷,樱色屏障出现裂口。
日番谷的冰墙接连碎裂,又立刻重结。
假面军团几人分散到不同角度,轮流顶住向下穿刺的灵流。
恋次吼了一声,双王蛇尾丸将一整段黑色洪流砸偏,自己也被震得后退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