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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野握刀的手松了一瞬。
“这个定义可以。”
最后一架担架被送入第二结界。四番队队士回头朝他们点头。
晚人抬手,开始收缩无垢守庭,不能再撑太久。
晴野也慢慢压下背后的日轮。日轮熄下去时,她膝盖轻轻一晃。
晚人的月丝及时垫在她脚边。
晴野低头看了一眼。
“主任,你这售后还挺贴心。”
晚人脸色苍白,语气温和。
“请不要把卍解支撑称为售后。”
晴野刚想回嘴,隐秘频道忽然亮起。
浦原的声音传来:
“晴野小姐,晚上先生,卍解反应记录到了。”
晴野一怔。
“店长,你还偷录?”
浦原笑道:
“这是战场数据采集。”
晴野咬牙。
“等打完我再骂你。”
浦原道:
“请务必活着回来骂。”
晴野短暂沉默。
随后,她把刀重新抬起。
“放心。”
她看向前方还没彻底散去的影子。
“我这人售后期很长。”
晚人收拢月丝,重新把无垢守庭退回始解状态。
“西侧医疗线撤离完成。”
晴野点头。
“那就回普通守线。”
这时,隐秘频道忽然再次亮起。
浦原的声音传来:
“市丸先生,第二次限时协力,九十秒。”
晚人眉心微动。
“旧伤状态?”
“可承受,但不能超过。”
市丸银的声音轻轻响起:
“医生先生还是这么关照我啊。”
晚人语气不变:
“九十秒。”
“是是。”
晴野抬眼望向远处残墙。
一道极细白光从阴影里射出。
神枪。
一刀切断射向乱菊所在方向的灵子攻击。
一刀贯穿准备偷袭三番队后撤线的灭却师肩部。
一刀刺入某个影子出口,将刚要展开的传送节点钉死半息。
吉良抬起侘助将被迫现身的敌人斩落,没有回头看神枪来的方向,可手指绷得很紧。
乱菊所在的防线同样安静了一瞬。她站在废墟边,望向刀光消失的方向。没有喊出那个名字,战场不允许她现在确认。也因为有些名字,一旦喊出口,就再也不能装作没有看见。
市丸银没有现身,在阴影里轻轻笑了一声。
“真是麻烦啊。”
晚人的月丝迅速接入他的灵压记录。
“六十秒。”
“知道啦。”
晴野低声道:
“少说话,多救人。”
银笑:
“晴野小姐今天还是很严格。”
晴野一刀斩碎灵箭。
“我这是节约战场通信资源。”
九十秒很快结束。
晚人直接下令:
“停止。”
神枪收回。
他的灵压从战场边缘消失,被他救下的几条撤离线,确实因此多撑了一段时间。
战斗持续到天色都失去意义。无形帝国覆盖下的瀞灵廷没有正常白昼,只有不断变换的影子与灵子光。
更木剑八那边爆发出骇人的战斗波动。葛雷密的灵压扭曲得不讲道理,想象力化作天灾般的攻击,不断冲击战场。剑八像一把终于醒来的野兽之刀,硬生生把那片不合理的战斗撕开。
晴野远远感知到那股灵压,低声道:“剑八队长醒得很彻底。”
晚人的月丝微微一颤。
晴野没有看他,只补了一句:
“她的课,没白上。”
晚人沉默片刻,轻轻应道:
“嗯。”
天空深处忽然传来一股难以形容的震动,像某种高处的门被强行打开,世界本身发出一声低沉回响。
瀞灵廷上方,光变了。
无数灭却师同时抬头。星十字骑士团的成员也像察觉到什么,表情发生变化。
有人僵住。
有人茫然。
有人下意识后退。
晴野心口猛地下沉。
“来了。”
晚人抬头。
“什么?”
晴野没有立刻回答。
天穹之上降下巨大的光。
蓝色、纯粹、冷酷。
那不是救赎,是剥夺。
圣别。
光柱从高处贯穿而下,笼罩在许多灭却师身上。
原本还在战斗的星十字骑士团成员发出惊叫,身体里的力量被强行抽离。
有人跪倒。
有人挣扎。
有人怒吼着质问。
那光没有回答任何人,只是把友哈巴赫不再需要的力量,一点点收回。
战场上一片混乱。
死神这边也停住了。
这一幕太诡异。
敌人不是被他们打倒。
是被自己的王抛弃了。
光柱持续降下。
一些刚才还压得各番队喘不过气的强大灵压迅速衰弱、熄灭。有些灭却师试图逃出光芒范围,却被无形之力钉在原地。他们的力量化作白色流光,逆着天空而上,奔向灵王宫。
晴野抬头,脸色沉得厉害。
“他在给上面的亲卫队补力量。”
晚人立刻明白了。
“这些人是弃子。”
“嗯。”
晴野看着光柱中倒下的敌人,声音没有半点轻松。
“无形帝国的王,不需要
露琪亚站在寒气散尽的废墟上,抬头望着那片白光。
恋次扛着双王蛇尾丸,皱紧眉。
白哉没有说话,只让千本樱护住身后的队士,避免混乱中的余波伤及己方。
京乐春水在一番队临时指挥处压低斗笠,声音沉沉传入通信频道:
“不要追入光柱。”
“各番队确认伤员。”
“防止敌人最后反扑。”
“医疗线继续后撤。”
晴野听见命令,立刻转身。
“晚人,收线,优先带伤员退到第二结界。”
晚人将月丝从四面八方回拢,将担架队、轻伤队士、倒塌建筑间的幸存者一一牵引出来。
晴野站在最前方,天照乱火横在身前。
圣别带来的混乱,仍有少数未被完全抽离的灭却师发疯般冲向死神防线。他们知道被抛弃了,把最后的怒火砸向眼前所有活着的人。
晴野没有放下刀,挡住所有冲向医疗线的攻击。
晚人月丝在她身后不断收束,把破碎战场一寸寸缝回能够撤退的形状。
远处,一护也看见了圣别。他猛地抬头,脸色难看至极,那些力量正在向灵王宫汇聚。
通信器里传来浦原的声音。
“黑崎先生,你下来的通道还没有完全闭合。”
一护握紧斩月。
“还能上去?”
浦原的声音很低。
“理论上可以。”
“窗口剩余时间不多。”
涅茧利冷声插入:
“六千秒通道正在缩短。你若再犹豫,就只能等下一套方案。”
一护立刻问:
“井上他们呢?”
浦原道:
“等会儿会从另一条路上去。”
“涅在十二番队地下室复刻了空鹤小姐的花鹤大炮。”
涅茧利冷哼一声。
“只是临时升空装置。不要把我的技术和那种粗糙烟花混为一谈。”
浦原笑了一下。
“总之,他们会用那套装置升空。”
“黑崎先生,你现在能用的,是还没完全闭合的六千秒通道。”
一护没有再问,低声道:
“我先上去。”
他脚下一踏,重新冲向那条还未彻底闭合的上行通道。
晴野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灵子通道里。
晚人收拢月丝,低声道:
“他上去了。”
“嗯。”
晴野一刀斩退最后一名冲向担架队的灭却师。
对方身上的灵压已经被抽得破碎,倒下时仍在挣扎。战场上敌人的死,不会自动变成己方的胜利。友哈巴赫正在上面变得更强。
晚人的月丝终于将西侧医疗线全部收回第二结界。
他脸色苍白,额角有汗。
“核心线撤完。”
晴野吐出一口气。
“还能撑?”
晚人看向她。
“能。”
晴野点头。
“那就继续。”
瀞灵廷满目疮痍。
大量星十字骑士团成员在光中倒下,少数幸存者的灵压变得混乱而危险。
死神这边终于得到短暂喘息,却没有人真正放松。
所有人都知道。
而真正的灾难,已经抵达灵王宫。
晴野握紧天照乱火,金红日光在刀锋上缓缓熄成细线。
晚人的月丝停在她脚边,像一圈安静的月光。
日与月并肩站在废墟前。
上方,圣别之光回流天际。
下方,瀞灵廷仍在流血。
晴野低声道:
“友哈巴赫把棋子收回去了。”
晚人看着天空。
“下一步呢?”
晴野沉默一息。
“下一步……”
她抬眼,眼底压着未熄的日光。
“就看灵王宫撑不撑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