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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护的灵压被压了下去。
晴野脸色瞬间变了。
“一护那边。”
晚人声音一沉。
“被压制了。”
晴野回头看向远处,想走。
但下方一角和艾多拉德的战斗正进入最关键时刻。
遮蔽不能断。
一旦断开,龙纹鬼灯丸的卐解形态就可能被记录捕捉。
弓亲显然也察觉到她的犹豫。
他忽然开口:
“你去。”
晴野看他。
弓亲眼神冷而稳。
“这里交给我。”
晴野没有立刻答应。
“你能维持?”
“不如你和晚人的东西顺手。”
弓亲手中斩魄刀微微一转。
“但遮住一场丑得要命的战斗,够了。”
下方,一角怒吼:
“弓亲!你说谁丑!”
弓亲面无表情。
“说你。”
一角大笑。
“那你可给我看好了!”
晴野看着这两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十一番队混蛋,忽然笑了一下。
“行。”
她把日痕符核心转给弓亲。
“那我去看另一个。”
她踏出楼顶。
金红灵压在脚下压成极细一线,像一道收住光的流星,朝葛力姆乔和一护的方向掠去。
半路上,露琪亚那边传来冰雪碎裂的清响。
迪·罗伊的灵压消失了。
晴野没有停,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干得好,兔子队长。”
乱菊那边,灰猫的灵压也随着限定解除彻底反压纳奇姆。
日番谷的冰轮丸在高空展开,冰翼掠过夜色。
恋次对伊尔弗特的战斗仍然激烈,但蛇尾丸已经不再被动。
提前解除限制的效果开始显现。
晴野速度更快。
赶到一护所在区域时,刚好看见一护被葛力姆乔一拳轰进建筑侧墙。
墙面龟裂。
一护咳出一口血。
葛力姆乔悬在半空,蓝发在夜风里扬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暴躁。
“就这?”
晴野落在一处屋顶边缘,先扫了一眼下方。普通人已经被晚人的月丝引导撤开大半。战场边缘还残留几道破面灵压断点。
葛力姆乔强。
强到她现在插手,也不一定能改变结局。
晴野拔刀,刀锋低垂,金红色火线缠上刀背,但足够让蓝发破面侧过眼。
葛力姆乔看见她,眼神里露出一丝烦躁。
“又来一个?”
晴野站在屋顶上,银发被风吹起。明明外表像个漂亮得过分的小姑娘,眼神却不像这个年纪。
“不好意思。”
“现世今晚人手紧张。”
“插队需要排号。”
葛力姆乔嗤笑。
“你想救他?”
晴野看了一眼从墙里撑起身体的一护。
一护咬着牙,眼里全是不甘。
她收回视线。
“我想让他别死。”
“赢你。”
她抬起刀。
“是他的事。”
一护听见这句话,动作顿了一下。
葛力姆乔眼神一厉,下一瞬已经消失。
响转。
晴野几乎同时侧身,脚步错开半寸,刀锋贴着葛力姆乔的拳压斜切过去,火光在命中点炸开一线。
轰的一声闷响。
她整个人被震得倒滑出去,屋顶碎瓦翻飞,但爆发没有扩散到街面。
葛力姆乔停在半空,甩了甩手。
“有点意思。”
晴野手臂发麻。
面上不显,心里却很清楚。
差太多。
现在的她拦不住葛力姆乔太久。
一护从墙边站起,声音发哑。
“晴野。”
“别叫。”
晴野没回头。
“我是来防止你被打成后续维修项目。”
一护咬牙。
“谁是维修项目啊!”
“你现在看起来挺像。”
葛力姆乔不耐烦地压低身体。
“你们废话真多。”
他再度突进。
晴野和一护同时动了。
一护正面迎上。
晴野侧翼切入。
两道刀光短暂交错。
葛力姆乔的速度和力量完全压过他们。
几次交锋后,一护再次被击退,晴野也被一脚踹中刀身,整个人砸进屋顶水箱旁,金属水箱凹陷。
晴野咳了一声,喉间泛起血腥,抬手擦掉嘴角血迹,低声骂了一句。
“这家伙真不是现阶段小怪。”
晚人的声音从通信里传来,紧绷而克制。
“晴野。”
“不要硬撑。”
晴野撑着刀站起来。
“收到。”
葛力姆乔不想继续纠缠她。
他的注意力在一护身上。
一护身上的虚化阴影、那种不稳定的力量气味,显然比晴野更让他兴奋。
葛力姆乔再次压向一护。
晴野想动。
下一秒。
一道黑色裂缝在空中打开。
东仙要出现在黑腔边缘。
晴野瞳孔一缩。
“糟了。”
东仙的出现。
比任何破面都更让人不舒服。
那种冷静、规整、毫无多余情绪的灵压,像一把没有温度的刑具。
葛力姆乔停住,脸色瞬间难看。
“东仙。”
东仙立在半空,面向葛力姆乔。
“葛力姆乔。”
“蓝染大人并未允许你擅自行动。”
葛力姆乔嗤笑,满脸不驯。
“我只是来看看这小子有几斤几两。”
“你的行为已经越界。”
东仙要声音平静。
“蓝染大人已将你从十刃中除名。”
空气沉了一瞬。
一护撑着刀,呼吸急促。
晴野站在屋顶阴影里。
葛力姆乔的怒意几乎压不住。
“除名?”
东仙没有回答,抬起刀。
晴野下意识踏出半步。
东仙要的刀光落下。
葛力姆乔的左臂被斩断。
血色在夜空中溅开,又被黑腔边缘吞得干干净净。
葛力姆乔咬牙,眼神凶戾得像要撕碎所有人。
东仙要收刀,声音依旧平静。
“回去。”
黑腔重新张开。
葛力姆乔被带走前,目光扫过一护,又扫过晴野。
那眼神里有怒火,有不甘,也有被迫中断战斗的疯狂。
“黑崎一护。”
“还有你。”
他盯着晴野。
“下次别碍事。”
晴野抬手擦掉嘴角血。
“下次麻烦预约。”
葛力姆乔冷笑一声,被黑腔吞没。
东仙要离开前,似乎朝晴野所在方向偏了偏头。
没有眼神。
却让人觉得被审视了一瞬。
黑腔闭合。
夜空重新安静下来。
一护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晴野落到他旁边,一把扶住他肩膀。
“别逞强。”
一护喘着气,咬牙道:
“我没输。”
晴野看着他满身伤,沉默了一秒。
“行。”
“你没输。”
“你只是被现实进行了版本教育。”
一护抬眼瞪她。
但这次没力气反驳。
晚人赶到,立刻蹲下检查一护伤势。织姬也从远处跑来,脸色发白。
晴野退开半步把治疗位置让出来,晚人抬头看她。
“你受伤了。”
晴野把刀收回鞘里。
“轻伤。”
晚人看着她。
晴野立刻改口。
“中等偏轻。”
晚人不说话。
晴野叹气。
“好吧。”
“需要处理。”
远处,几处战场的灵压陆续平稳下来。
露琪亚胜了。
乱菊胜了。
日番谷胜了。
恋次那边也随着限定解除反压成功。
工业区方向,一角的灵压还在燃,但艾多拉德的灵压已经开始崩落。
晴野抬头看向那边,遮蔽帘幕还在,弓亲守住了,一角的卍解没有被打坏。她轻轻松了口气。
一护顺着她视线看去。
“那边怎么了?”
晴野收回目光。
“十一番队内部装修。”
一护:“?”
晴野拍了拍他的肩。
“别问。”
“问就是不报销。”
一护本来还想说话,结果一口气没顺上来,咳得弯下腰。
织姬急忙治疗。
晚人给晴野手臂贴上灵压稳定符,动作比平时重了半分。
晴野疼得眉角一抽。
“晚人。”
“嗯。”
“你是不是在生气?”
晚人低头替她固定符纸。
“没有。”
晴野看着他。
“你这个没有,很四番队。”
晚人抬眼。
“因为你受伤了。”
晴野低头看手臂。
“那是葛力姆乔打的。”
“你可以躲得更早。”
“他太快。”
“你也可以不上去。”
晴野顿住,然后小声道:
“一护快被打坏了。”
晚人没有再说话。
一护坐在旁边听见这句,低下头,手指抓紧了地面。
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是输一场的愤怒,而是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现在还不够。
远处。
工业区方向忽然传来一角的大笑声,那笑声中带着疲惫,却很痛快。
“赢了。”
晴野抬眼。
弓亲声音冷淡从通信里传来。
“遮蔽解除。”
“他没死。”
“就是很难看。”
晴野笑了一下。
“辛苦。”
弓亲顿了顿。
“你刚才那东西。”
“嗯?”
“还算有点用。”
晴野挑眉。
“弓亲老师难得夸我。”
“别得意。”
“你维持得也很美。”
通信那边安静了一瞬。
随后弓亲挂断了。
晴野满意点头。
“看来夸中了。”
晚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一护抬头,声音低低的。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晴野一本正经。
“成年死神的秘密。”
一护脸一黑。
“你少来。”
晴野看着他狼狈却还不服输的样子,笑意慢慢淡了。
她抬头看向黑腔消失的地方,葛力姆乔被带走,但这不是结束。
今晚他们赢了五处战场。
提前申请限定解除,避免了更多伤害,但一护还是被葛力姆乔打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这场战斗像一张账单。
每个人都看见了自己还欠多少。
晴野按住还在发麻的手臂,低声道:“现世兄弟局。”
一护抬眼。
“升级得有点快啊。”
一护沉默片刻。
“啰嗦。”
晴野笑了。
“还能顶嘴。”
“看来还能抢救。”
织姬眼眶还红着,却被这句逗得微微松了口气。
晚人站起身,看向逐渐恢复平静的夜色。
“先回浦原商店。”
“所有人都需要治疗和复盘。”
晴野叹气。
“复盘可以。”
“账单明天再看。”
浦原的声音适时从通信里飘来。
“晴野小姐放心。”
“战时治疗优先,账单稍后整理。”
晴野闭上眼。
“麻烦总是准时下班。”
“账单永远加班。”
夜空下,众人拖着伤势开始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