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葛力姆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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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破面落进空座町上空的瞬间,晴野抬手按住耳侧通信器。

“浦原店长。”

“在听。”

浦原的声音从通信里传来。

晴野盯着半空那六道灵压,声音很低。

“六个。”

“其中一个蓝头发,灵压最高。”

通信那边短暂安静。

“确认?”

“八成以上。”

晴野没有把话说满。

但刀柄已经被握得很紧。

“剩下五个会分散。”

“他们不是普通试探。”

“立刻帮我转接瀞灵廷。”

浦原那边没有多问。

“你要申请增援?”

“不。”

晴野看着一个破面已经向街区低处坠去,另一道灵压朝露琪亚方向移动。

“申请限定解除许可。”

恋次扛着蛇尾丸,听见这句眼神一变。

“这么早?”

晴野没有看他。

“等打到半死再申请,流程就太有尸魂界特色了。”

晚人站在天台边缘,灵丝已经顺着楼体向下铺开。

他一边保护下方普通人撤离路线,一边抬眼看向晴野。

“需要写明理由。”

“我说。”

晴野按住通信器语速极快。

“现世空座町遭遇六名破面同时入侵。”

“己方在场战力包含队长级、副队长级与驻守支援。”

“敌方灵压强度已超过普通虚群标准,且有分散攻击普通街区倾向。”

“请求对所有受限定封印影响的队长、副队长级人员提前解除限制。”

“理由:若按常规流程延后批准,现世伤亡风险会扩大。”

浦原轻轻吹了声口哨。

“晴野小姐,这份申请写得很像终于被账单训练出行政能力了。”

晴野面无表情。

“店长。”

“这种时候夸我。”

“我会怀疑你收费。”

通信里传来浦原翻动设备的声音。

“已转送。”

“我会用本店线路加急。”

晴野眼角一跳。

“加急费?”

“战时免费。”

晴野沉默一息。

“店长。”

“嗯?”

“你突然像个好人,我有点不适应。”

浦原轻笑一声。

“那就活着回来再不适应吧。”

通信断开的同时,六道灵压彻底分散。葛力姆乔的灵压像一把横冲直撞的刀,直直朝一护的方向压去。

另外五个点同时拉开。

晴野站在天台边缘,风吹起银发,眼神快速扫过空座町分区图。

她知道原本会发生什么。

露琪亚会撞上迪·罗伊。

一角会遇到艾多拉德。

恋次会对上伊尔弗特。

日番谷会被库方拖入空中战。

乱菊会迎战纳奇姆。

一护会对上葛力姆乔。

破面已经散开。

空座町太大。

每个人都得去自己的战场。

恋次看着远处一道破面灵压,咧了下嘴。

“我的来了。”

晴野侧头看他。

“别硬撑。”

恋次嗤了一声。

“这话你留给自己。”

晴野把一张灵压遮蔽符拍到他肩上。

“打不过就申请报销。”

恋次额角一跳。

“你把支援说得像开发票。”

“通俗易懂。”

“滚。”

恋次一跃而出,蛇尾丸的灵压向远处追去。

晚人看着手机上飞速散开的光点。

“露琪亚那边,有一个敌人快速接近。”

晴野点头。

“她能应对。”

晚人看她一眼。

“你确定?”

晴野握刀的指节稍紧。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被命运推着走的人了。”

远处。

露琪亚的灵压已经拔高。

冰冷而清透。

晴野没有过去,她相信露琪亚。

因为另一道更粗重的灵压,已经砸向了工业区边缘。

那里有一角,还有艾多拉德。

晴野眼神沉下来。

“晚人。”

“我在。”

“你去布普通人撤离线,优先保护地面人群。”

“你呢?”

“我去一角那边。”

晚人眉头一动。

“你要插手十一番队的一对一?”

晴野脚下一顿,回头看他,嘴角扯了一下。

“我还没活腻。”

晚人看着她。

“那去做什么?”

晴野把刀半拔出鞘,金红色日痕沿着刀锋亮了一瞬,又被她压回去。

“我去关灯。”

工业区边缘,艾多拉德落在一角对面,巨大身形踏碎水泥地,火焰般的灵压在肩背翻滚。

“死神。”

他低头看着一角,声音粗哑。

“你一个人?”

一角把斩魄刀扛上肩。

“废话。”

“打架还要带观众?”

弓亲站在远处楼顶,双手抱臂脸色并不好看。

晴野落到弓亲旁边时,弓亲连眼睛都没转。

“你来得很快。”

“路熟。”

晴野看向下方。

“十一番队快乐老家同款地形。”

弓亲冷冷道。

“不要插手。”

“知道。”

晴野看着一角和艾多拉德之间越来越高的灵压,声音压低。

“我不是来帮他打的。”

弓亲侧眼看她。

晴野抬手,一枚金红色日痕符被夹在指间。

“万一他用那个,把光遮住。”

“你知道?”

晴野没有笑。

“知道不多。”

“知道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风从楼顶掠过。

弓亲沉默了半息。

下方,一角已经和艾多拉德撞在一起。斩魄刀与破面的拳压轰然相击,水泥地向四周炸开。

晴野把日痕符按在楼顶边缘。一缕极细的金红光线沿着建筑阴影爬开,把这片工业区的视线和灵压波动轻轻折了一下,像把一块布罩在灯上。

弓亲看着她动作,皱眉道:

“这算什么?”

晴野很认真。

“场地维护。”

弓亲:“……”

晴野补了一句。

“不计入战斗。”

弓亲冷哼。

“你跟浦原学坏了。”

“这叫合规操作。”

下方战斗越来越凶。

一角的始解被压碎。

血从额角滑下。

艾多拉德的力量比普通破面更厚,拳压裹着火焰,几次把一角砸进废弃厂房墙里。

弓亲的手指微微收紧。

晴野看见了没说话。

十一番队的人最烦别人多嘴。

尤其是一角这种人。

宁愿被打进地里,也不愿有人替他把胜负拿走。

但这场战斗会逼出他的底牌。

他会为了胜利而用,也会因此让秘密多一分暴露风险。

不阻止他用。

阻止,就等于否定他的战斗。

也不能替他赢。

替他赢,就等于把十一番队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所以只能提前把这片战场变成一个不会外泄的箱子,让他痛痛快快打一场。至于赢不赢,那是一角自己的事。

晚人的声音从通信器传来。

“露琪亚已经接敌。”

“敌人名为迪·罗伊。”

晴野眼神一动。

“情况?”

“她主动将敌人引到河岸低处。”

“普通人已避开。”

“始解了。”

下一秒,远处有冰白色光芒一闪。那不是雪,是露琪亚的袖白雪。

晴野轻轻吐出一口气。

“好。”

她没有再问。

另一边,乱菊的灵压也已经拔高。

纳奇姆那股沉重灵压靠近商业街时,被晚人的月丝引导偏向空旷区域。

日番谷的冰冷灵压则在更高处炸开对上库方。

恋次的蛇尾丸灵压在远处不断拉长,显然已经和伊尔弗特交上手。

六处战场同时展开。

空座町像一张被刀割开的纸。

每一道裂口,都有人站上去补。

晴野按住耳侧通信器。

“晚人,限定解除那边有回信吗?”

“还没有。”

“继续催。”

“已经加急三次。”

晴野眼皮一跳。

“不会加急费战后补收吧?”

晚人沉默一秒。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只是保持债务敏感。”

弓亲扫她一眼。

晴野立刻闭嘴。

下方,一角被艾多拉德一拳轰穿半截厂房,烟尘爆开。

艾多拉德站在废墟前,声音沉沉。

“就这点本事?”

烟尘中,一角的笑声响起来。

“急什么。”

他摇摇晃晃站起,血顺着脸往下淌,眼神却越来越亮。

“真正好玩的,现在才开始。”

弓亲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晴野抬手,金红色日痕从四面八方轻轻亮起,却没有照向战场中央。而是反过来,像无数细小的鳞片,把战场外侧的光吞下去。

晚人的月丝从远处接上她的日痕,形成一层极薄的灵压帘幕。

晴野盯着下方,低声道:

“一角。”

“你爱怎么打怎么打。”

“我替你把窗帘拉上。”

一角听见了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咧得更大。

“少自作多情。”

“我可没求你。”

晴野笑了一下。

“知道。”

“我这是自费场地遮蔽。”

一角扛起鬼灯丸,灵压开始变化。

沉重。

粗粝。

像沉睡的兽骨一点点拉开筋肉。

“卍解。”

空气猛地一沉。

“龙纹鬼灯丸。”

巨大的三节刃在烟尘与暗幕中展开,龙纹缓缓亮起。

艾多拉德眼神终于变了。

弓亲站在楼顶,表情一瞬间复杂到几乎不像平时的他。

晴野没有看弓亲。

也没有看一角的卍解细节。

她背过半步,手按着日痕符,继续维持遮蔽。她知道这是秘密,既然是秘密,就少看。

下方传来一角的大笑声。

笑声畅快,像是被打碎几次后,终于等到能全力回敬的一口气。

艾多拉德的火焰灵压咆哮起来。龙纹鬼灯丸的刃压也一点点攀升。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整座废弃厂房都在震,晴野脚下楼顶裂开细纹。

她眉梢一跳。

“晚人。”

“我在。”

“这栋楼不会塌吧?”

晚人的声音从通信里传来。

“我已经加固承重墙。”

晴野松了口气。

“很好。”

浦原的声音插进来。

“许可下来了。”

晴野眼睛一亮。

“这么快?”

“晴野小姐的申请理由写得很好,再加上现场灵压数据很难看。”

“瀞灵廷那边终于意识到,如果再慢一点,报告就要改成伤亡统计了。”

晴野扯了扯嘴角。

“好熟悉的效率。”

浦原声音严肃下来。

“限定解除许可已下达。”

“对象:日番谷队长、松本副队长、阿散井副队长等受封印限制者。”

“传达中。”

晴野立刻按下群组通信。

“全员注意。”

“限定解除许可已到。”

“别再拿百分之二十硬撑。”

恋次的声音最先传来,夹着喘息和蛇尾丸甩动的破风声。

“你真申请下来了?”

晴野冷声道:

“少废话,开权限。”

乱菊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一点笑意,却明显已经吃力。

“晴野,干得漂亮。”

日番谷那边只有一句冷冷的:

“收到。”

下一瞬。

空座町几处战场的灵压同时拔高。

冰霜在夜空中铺开。

灰猫的灵压重新变得锋利。

蛇尾丸的刃节发出狂躁啸声。

限定解除。

晴野一直绷着的肩膀松了半寸。

提前申请成功。

不用等所有人都被压到极限,才被流程慢吞吞地救命。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远处葛力姆乔的灵压爆开,那股蓝色暴烈灵压像兽爪一样撕过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