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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睛在凌乱的发丝间亮得吓人,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恨意。
“我恨你们!我恨这个阻止她与昴在一起的世界!”
佩特拉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影子在她身后缓缓起伏,像一片沉默的海。她的眼里有悲伤,有怜悯,却没有退缩。
“都去死吧!”
爱蜜莉雅嘶吼着,声音都变了。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那声音在圣域的废墟间回荡,一遍又一遍,像诅咒,又像绝望的哀鸣。魔力从她体内疯狂地涌出来,地面的冰层开始龟裂,空气里凝出无数细小的冰晶,像千万根针,朝四面八方射去。
佩特拉的影子自动展开,挡在身前。那些冰晶撞上灰黑色的雾影,再次一片片淡去。可爱蜜莉雅还在爆发,魔力一波接一波,仿佛要把自己整个燃烧殆尽。
“我爱蜜莉雅!不管重来多少次!我都会创造一个只有昴的世界!!!”
她吼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大颗大颗的泪水砸在冰面上,瞬间凝成冰珠。她哭得浑身发抖,可脸上的表情却还是那么狰狞,那么不甘。
佩特拉看着她,轻声开口。
“爱蜜莉雅大人,你爱的,真的是昴君吗?”
爱蜜莉雅愣住了,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什么。
“你爱的,是那个会为你拼命、会为你受伤、会对你笑的昴君。可现在的昴君,已经不会笑了。他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你把他锁起来,杀掉他身边的所有人,那他还是你爱的那个昴君吗?”
爱蜜莉雅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你只是在害怕。”
佩特拉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你害怕失去他,害怕他看向别人,害怕自己一个人。所以你把他关起来,把所有人都杀掉。可那不是爱。那只是你的恐惧。”
“闭嘴!”
爱蜜莉雅尖叫起来。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只要有昴我就是幸福的!!!”
“其他人很重要吗!有昴在就够了!去死!你们都去死!!!”
佩特拉彻底沉默了。她没有再回应,只是转过身,朝昴所在的地方走去。
爱蜜莉雅趴在地上,身体被重力死死压着,连抬起手臂都无比艰难。可她还是拼尽全力,朝佩特拉离去的方向伸出了手,指尖在泥土里颤抖着,像是要抓住最后一点希望。
“不……你不能这样……”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求你了……佩特拉……求求你……回来吧……”
那只手悬在半空,抓不住任何东西。佩特拉的身影越走越远,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