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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焉之兽发出痛苦的嘶吼。它挣扎着,甩动身体,想摆脱那些影子。可影子像活物一样,越缠越紧,越贴越深。它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金色的眼睛里的暴怒渐渐被一种茫然取代。
佩特拉站在原地,呼吸有些急促。她感觉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点啃噬。那是代价。每一次发动权能,都要从她的记忆、情绪、感知、对人的眷恋中剥离一些。
她想起宅邸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昴君笑着摸她的头。那个画面在脑海里闪了一下,然后变得模糊了一点。她咬紧牙关,把那份痛压下去。
“为了昴君……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再次抬起手。影子暴涨,铺天盖地地朝终焉之兽压去。这一次,她透支了自己未来的世界线来使用力量,避免自己的灵魂进一步受损。灰黑色的雾影将终焉之兽整个包裹起来,像一张巨大的网。
消解。全力发动。
终焉之兽的身体开始大面积褪色。它的四肢变得透明,躯干像被水浸透的纸一样软化、崩解。它最后发出一声低沉的、不甘的呜咽,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下,像一座融化的冰山,一点点淡出这个世界。
最终,它消失了。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有一片死寂的空地,和地上残留的、正在慢慢消散的灰黑色雾气。
佩特拉站在原地,喘着气。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坚定。她转过身,朝圣域深处走去。
爱蜜莉雅赶到了。
她站在圣域的废墟中,眼睛死死盯着佩特拉。
“佩特拉……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要阻止我?”
佩特拉看着她,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悲伤。
她轻声说:“我记忆中的爱蜜莉雅大人,不是这样的。我会重启这个世界。让昴君拯救所有人。”
爱蜜莉雅的表情变了。她冲向佩特拉,魔力在她周身炸开,冰晶如刀般射来。
佩特拉没有躲。影子从她脚下升起,吞没了那些冰晶。冰晶一片片淡去,像从未存在过。
佩特拉抬起手,重力压了下来。
爱蜜莉雅被压得跪倒在地,整个人贴在地面上,起不来。她挣扎着,手指抠进泥土里,眼睛里满是不甘。
“你不能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昴只能是我的!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佩特拉看着她,眼里的悲伤更重了。
“我没有要抢走昴君。我只是想让他能幸福地活下去。”
爱蜜莉雅愤怒的说着:“我恨你!我恨你们!”
爱蜜莉雅被重力压在地上,银发凌乱地散落在泥土里,可她还在挣扎。她的手指深深抠进地面,指甲崩裂,渗出血来,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拼命想要撑起身体。
“我已经付出了那么多!我杀掉了所有人!”
她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哭腔,又带着疯狂。
“为了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可是,为什么总有人会来阻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