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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元子已在那里等候。他手持地书,站在左侧莲台之下。红云立于右侧,手中捧着赤霞炼阵鼎。其余几位长老排成两列,安静站立。
黄角大仙走上主台,站定。
他打开玉盒,扬手一挥。六粒丹药飞出,两粒直奔镇元子与红云,其余四粒落入其他长老手中。丹药入掌即稳,表面温润,释放出一股安定气息。
镇元子低头看掌中丹药。金光映在他脸上,神情沉静。红云将丹药托在掌心,闭目感应片刻,随即睁开眼,目光坚定。
黄角大仙开口:“此丹融玄黄本源,可御魔染、固神魂。劫起之时,尔等不必争锋前线,唯守山门、护灵脉、养万民即可。”
镇元子上前半步,躬身行礼:“谨遵法旨,地脉不断,蓬莱不倾。”
红云合掌:“愿以我身,庇佑一方清净。”
其余长老齐声应诺。声音不大,却整齐划一。他们同时服下丹药。丹气入体,周身泛起淡淡金光,持续数息后隐去。
黄角大仙点头。众人退下,各自回归岗位。
他独自留在原地,抬头望向天空。九曜星枢仍在原位,其中一颗星的亮度比之前略高。他知道那是预警信号,时机快到了。
他转身走入偏厅。
厅内有一张长案,上面堆着几卷图册。他抽出其中一卷,铺展开来。是一幅洪荒东域地形图。他用朱笔在几个点上画圈,分别是东极城、断龙岭、青河渡、焚风谷。
这些都是未来东游队伍可能经过的要地。
他又取出一本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五个名字:敖凌、孔宣、麒墨、真武、陆压。每个名字后面都有空白栏位,用于记录行动轨迹与任务分配。
他提笔,在敖凌的名字下写下“护队”二字。刚写完,笔尖突然一顿。
案上的油灯闪了一下。
不是风吹,也不是灯油耗尽。灯焰明明很稳,却在那一瞬变成了青色。只持续了一刹那,又恢复橙黄。
他盯着灯芯看了两息,放下笔。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师尊。”声音是孔宣的,“五大弟子已到山门,等候召见。”
黄角大仙没有回头。他伸手将地图卷起,用丝带捆好。放回原位。
“让他们在悟道茶亭候着。”
“是。”
脚步声退去。
他坐在灯下,没有动。手指轻敲桌面,节奏缓慢。然后起身,走向门口。
手握住门把手时,他停下。回头看了眼桌上的油灯。
灯焰正中,有一点黑尘缓缓下沉,落入灯油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