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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落下的声音还在石室中回荡。
黄角大仙站在丹炉前,没有立刻动手。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碰了袖口的玉符。符体安静,没有裂痕,也没有震动。他放下手,走到炉边,盘膝坐下。
丹炉是玄黄炉,通体漆黑,表面刻着九道环纹。他伸手按在炉盖上,一道神识探入内部。炉膛干净,火道通畅,地脉热源稳定。他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只木匣。
打开匣子,一枚人参果躺在其中。果皮金黄,上面布满细密纹路,像是天然生成的符印。他将果子取出,轻轻放在炉底中央。接着又拿出一个玉瓶,拔开塞子,倾斜瓶身。
三光神水滴落。
一滴如日光般炽白,一滴似月华般清冷,一滴若星光般幽深。三滴液体在炉底汇合,泛起一圈七彩涟漪。那光不刺眼,却让整个石室的空气变得凝实。
他双手结印,掌心相对,缓缓拉开。一缕金光从心窍升起,顺着经脉流向指尖。金光离体,化作火焰落入炉底。
玄黄功德火点燃了。
火苗不高,颜色淡金,燃烧时无声无息。它不炙热,也不跳动,只是安静地包裹住人参果和三光神水。果子开始融化,与神水交融,形成一团浑浊的浆液。
九转炼丹法启动。
第一转,浆液翻滚,杂质浮出,被火焰灼成青烟散去。
第二转,液体变清,泛起微光。
第三转,光点凝聚,结成一颗小珠。
第四转,珠子分裂为九粒,均匀分布。
到了第五转,炉底突然传来一丝震感。
不是来自地面,也不是石室结构松动。那是一种低频的回响,像是某种东西在地下深处被唤醒。炉火微微晃动,九粒丹胚有两粒出现裂痕。
黄角大仙左手不动声色按在地上。掌心贴住岩石,一道玄黄符文渗入岩层。符文如根须般延展,沿着地脉追踪到三十丈外的一处节点。他在那里设下临时封印,压住了那股波动。
炉火恢复平稳。
第六转,丹胚重组,裂痕愈合。
第七转,九粒丹药开始吸收炉内灵气,体积微涨。
第八转,表面浮现细密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
第九转开始时,他猛然掐诀,喝了一声:“凝!”
炉盖震动,九道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弧线,又齐齐落回。他伸手一招,九粒丹药飞入掌心。
每一粒都浑圆饱满,通体泛金,表面流转着极细的符文。丹香弥漫,却不外泄,全被他用一层气罩裹住。
玄黄护道丹成了。
他站起身,将丹药收进一只白玉盒中,合上盖子。转身推开铁门,走出丹室。
外面天色未变,斜阳照在山道上。他沿着石阶往上走,脚步平稳。穿过一片林子,来到玄黄殿前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