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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那张半人半机械的老脸上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初代九千岁竟然还活着!你是陆焱!你是那个斩仙的活阎王!”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千万吨级的灵能核弹,在整个庞大的地下黑市中轰然引爆。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原本嘈杂的防空洞,在这一刻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陆焱?活阎王?初代九千岁?
这几个词汇对于这些生活在赛博时代的底层渣滓来说,简直就是写进大武朝恐怖历史教科书里的噩梦。那是连最凶恶的修真财阀在哄小孩睡觉时,都会拿来吓唬人的禁忌名字。
“当啷。”不知道是谁手里的灵能散弹枪先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就像是引起了某种连锁反应。刚才还端着军用级火器、杀气腾腾的精锐打手们,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无数的高科技武器砸在金属地板上。
“扑通!扑通!扑通!”
成片成片的黑帮分子、散修、商贩,不管身上装了多少万大武币的高级义体,此刻全都双腿发软。犹如割麦子一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没有人敢抬头看那个穿着青布常服的男人一眼。哪怕只是用余光扫到,都觉得脖颈发凉,仿佛随时会有一把卷刃的老刀劈开他们的天灵盖。
那个瘫在地上的黑风衣太监,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他翻着白眼在地上直抽搐。
而最绝望的,莫过于何少爷。
他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呆滞地看着不远处的陆焱。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
陆焱?他是陆焱?三百年前,那个把他何家满门抄斩、连刚出生的狗崽子都没放过,最后还把他老祖宗骨灰扬了的魔神?
难怪刚才那个防御阵法形同虚设。难怪他嘲讽何家的传家宝是个垃圾。
何少爷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惧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在这股恐惧面前,连求生的本能都被彻底碾碎了。活阎王手里从来没有活口。落在他手里只会生不如死!
“呃……啊!”
何少爷眼白一翻,面孔剧烈扭曲。他猛地张大嘴巴,上下牙齿狠狠一咬,想要直接咬断自己的舌头自尽。死现在成了他唯一的奢望。
就在他的牙齿即将合拢的刹那,一只沾着机油的黑色军靴犹如闪电般踢了过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何少爷的下颌骨被这一脚直接踹得粉碎脱臼。下巴软绵绵地耷拉着,鲜血混合着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了下来。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陆焱慢条斯理地走上前。他微微弯腰,一把揪住何少爷复古长衫的衣领,将这个烂泥一样的人强行提了起来。那双深邃幽暗的黑眸,犹如看着一具冰冷的尸体。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最纯粹的冷酷。
“想死?”陆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让人肝胆俱裂的残忍笑容。
他凑到何少爷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阴风。
“落到我手里,阎王爷都不敢收你。当年在保和殿,你们何家人也是这么求死的。可惜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成人之美。”
周围跪了一地的黑帮打手们听着这轻描淡写的话语,全都把头死死磕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陆焱像拎着一只死鸡一样提着何少爷,转身看向那个还在疯狂磕头的齐爷。
“老古董,既然你认得我,那就帮我个忙。”
“九千岁您吩咐!您就是让我把自己的机械心掏出来当球踢,我齐瘸子绝不皱一下眉头!”齐爷趴在地上,机械嗓音都在打哆嗦。
陆焱随手将手里的绣春刀甩去刀刃上的血迹。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他缓缓还刀入鞘。然后盯着手里眼神已经涣散的何家后人。
“准备一辆能装人的车。”陆焱的声音在空旷的黑市里冷冷回荡,“带我去你们何家最后的老鼠洞。”
何少爷绝望地呜咽着,拼命摇头。
陆焱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直接扇飞了他两颗带血的牙齿。
“要是再让我听到半个不字,我现在就先把你身上这层皮完整地剥下来,给你做件新衣裳穿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