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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修仙?花里胡哨的垃圾。”
陆焱嘴角的冷笑还未完全绽开,手中那把暗金色的绣春刀已经向前递出了一寸。
原本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淡红色防御阵法,在接触到刀尖的瞬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喀喀”声。就像是烧红的铁棍捅穿了薄薄的窗户纸。那耗费了何少爷无数灵石布置的吞龙阵,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直接炸成了一漫天飞舞的红色光斑。
“啊——!”何少爷发出一声比杀猪还要凄惨的尖叫。
他整个人瘫软在混杂着血水和机油的超合金地板上。裤裆处湿了一大片,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他手脚并用地疯狂往后挪动,指甲在金属板上挠出刺耳的抓挠声。
“别杀我!大爷!祖宗!钱全给你!我何氏典当行库房里还有三万……不,十万高阶灵石!”
陆焱单手倒提着长刀。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火星。他每往前走一步,何少爷的心脏就跟着狠狠抽搐一下。
“刚才不是还要拿我的血给你那把破烂开光吗?”陆焱微微弯下腰,眼神犹如在看一团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别冲动!我老大是这片黑市的主管!”何少爷语无伦次地搬出了最后的靠山,嗓子都劈了,“你杀了我,黑市的执法队绝不会放过你!齐爷马上就到了!”
正说着,地下防空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原本围在四周看热闹却不敢上前的散修和混混们,听到这动静,纷纷像见了鬼一样向两边退开。硬生生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一队穿着统一黑色战术外骨骼的精锐打手快步跑了过来。他们手里的武器可不是刚才那些杂牌军能比的,全是清一色的军用级灵能聚变枪。在这群精锐打手的簇拥下,一台悬浮着的重型医疗维生轮椅缓缓驶入场中。
轮椅上瘫坐着一个干瘪得像个枯树皮一样的老头。
这老家伙活了将近两百岁,大半个身子都已经机械化了。脑袋后面插着十几根粗壮的维生管,正咕嘟咕嘟地往他体内输送着绿色的营养液。他就是何少爷口中的齐爷,新京市地下黑市三大主管之一。也是个从大武朝初期苟活下来的老派散修。
“齐爷!齐爷救命啊!”何少爷看到那台轮椅,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废物东西,在这号丧什么。”齐爷机械嗓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耐烦。
他那只闪烁着红光的电子义眼缓缓转动,扫过满地的残肢断臂,最后定格在陆焱的身上。
“就是你小子,在我的地盘上闹事?”齐爷冷哼了一声,“连何家的人都敢动,你是嫌命长了,还是没打听过我齐瘸子的名号?”
几个精锐打手立刻端起聚光灯。刺眼的光束全部打在陆焱身上。
陆焱半眯着眼睛,伸手挡了挡那晃眼的光线,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又来一个送死的。你们这地下黑市,是专门搞废品回收的吗?怎么尽是些拼凑出来的破铜烂铁。”
“狂妄!”齐爷身后的一个刀疤脸大汉怒吼一声,刚要举枪瞄准。
“慢着……”
齐爷的声音突然变了调。那是一种难以抑制的、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恐惧颤音。
他的机械义眼正在疯狂闪烁,红色的警告光芒几乎要把眼眶烧穿。但他看的不是陆焱的灵气波动。而是陆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常服。
以及,那把沾满岁月痕迹、却滴血不沾的卷刃老刀。
齐爷的呼吸变得极度粗重。那些维生管因为他的激动而剧烈晃动,绿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一百五十年前,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小乞丐。当时他偷偷趴在京城的一处废墟外,远远看了一眼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禁忌男人。那个男人也是穿着这么一件青布常服,手里提着这样一把长刀,一刀劈碎了天上降下的灭世雷劫。
那种深入骨髓的纯阳罡气,那种无视一切法则的绝世凶威,就算化成灰,齐爷也绝对认得出来!
“这刀气……这身法……”齐爷干瘪的嘴唇哆嗦着,仅剩的一只人类肉眼瞬间布满了血丝。
“齐爷,您怎么了?赶紧下令开火啊!这小子邪门得很!”何少爷还在旁边不知死活地催促着。
“开你妈的火!”齐爷突然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猛地伸出那只干瘦如柴的手,一巴掌抽在何少爷的脸上。直接把这何家后人抽得原地转了半圈,满嘴吐血。
下一秒,令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这个在地下黑市呼风唤雨、心狠手辣的齐爷,竟然一把扯断了身上的几根维生管。他不顾一切地从悬浮轮椅上跌落下来。因为双腿早已经萎缩,他只能用双手扒着满是血污和机油的地板,拼命爬向陆焱的方向。
“活的……竟然是活的!”
齐爷的额头重重地磕在金属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砰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