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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武高宗,驾崩。
“皇上——!”满殿的太监宫女顿时哭天抢地,哀嚎声震碎了殿内的死寂。
太子跌坐在地上,看着周允死不瞑目的双眼,浑身被冷汗浸透。老皇帝临死前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传染给了他。
他猛地爬起来,一把推开扑上来干嚎的礼部尚书。
“别哭了!都给朕闭嘴!”新君双眼通红,一把扯过旁边的大太监,“立刻磨墨!拟旨!”
礼部尚书擦了擦眼泪,跪在地上颤声问。
“新皇登基,这第一道圣旨,可是要颁布恩科,大赦天下?”
“赦个屁!”新君一脚踹开礼部尚书,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传朕旨意!连夜连刻,用上好的金丝楠木给北镇抚使陆大人雕一座生祠牌位!”
礼部尚书愣住了,满朝文武的哭声都停了半拍。
新君扯着嗓子咆哮:“雕好之后,立刻请进皇家太庙!跟开国太祖摆在同一排!每天三牲五鼎,香火决不能断!”
“皇上不可啊!”一个头发花白的内阁大学士扑通一声跪倒,把头磕得震天响。
“太庙乃是供奉皇家先祖之圣地。陆大人虽有擎天保驾之功,但他毕竟是异姓臣子!更何况他还是个大活人啊!”
老学士痛心疾首地捶着地板:“活人入太庙,这是要折损国运,亵渎祖宗的啊!”
“亵渎祖宗?”新君快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大学士的胡子,咬牙切齿地盯着他。
“你要是觉得祖宗重要,你现在就去地下陪祖宗!要是陆大人不高兴了,你信不信他一刀把太庙劈了,让老周家的祖宗全在街上要饭?!”
大学士被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吓得直翻白眼,嘎巴一声当场晕了过去。
新君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喘着粗气下达了最后的死命令。
“朕的话就是圣旨!谁再敢多说一个字,诛九族!立刻去办!今晚牌位要是不进太庙,你们全给朕在午门外头吊死!”
半个时辰后。紫禁城外。
大雪纷飞,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陆焱孤身一人,负手站在皇城最高的那座角楼之上。狂风卷起他那身有些泛白的青布常服,却吹不动他身上那股寂寥如雪的气场。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脚下的世界。整个京城已经挂满了缟素,白色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曳。送葬的队伍像一条白色的长龙,从午门一直排到了长安街的尽头。
视线穿透风雪,落在皇宫深处。
一队太监正战战兢兢地抬着一块崭新的金丝楠木牌位,在禁军的护送下,火急火燎地朝着太庙的方向狂奔。生怕走慢了一步,那块牌位的主人就会降下天罚。
陆焱看着那一幕,眼底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无敌,真的是一种寂寞。
当年跟着他一起从南镇抚司那个小破院子里杀出来的兄弟们,都变成了黄土。那些曾经恨他入骨、在朝堂上对着他破口大骂的文臣骨气,也早就随着岁月烟消云散。
现在活着的人,只有对他本能的恐惧,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连那个刚登基的新皇帝,都要靠这种滑稽的方式来乞求平安。
他就像是一个被时间遗忘在这个世界上的幽灵。
大宗师巅峰的修为,外加那具无漏真仙的体魄,早已经封锁了他全身的气机。纯阳真气在体内生生不息,他现在甚至连呼吸都可以停止。
“这天下的戏,算是唱到头了。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调子,听腻了。”陆焱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雪花落在睫毛上冰冷的触感。
既然熟悉的人都死光了,那不如去睡一觉。
他沟通了神魂深处那个寂静了很久的系统面板,在寒风中淡淡地开了口。
“系统,开启全功率休眠模式。等这个世界变点新花样,再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