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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在海风中荡开。陆焱随手一甩,像丢弃一袋发臭的垃圾,将那名还在抽搐的阴阳师直接抛入波涛汹涌的深海。
溅起的浪花很快吞没了这个装神弄鬼的杂碎,连个水泡都没浮上来。
甲板上死寂无声。
东瀛舰队的统帅双膝一软,整个人死死趴在湿滑的木板上。他的额头磕碰着甲板,浑身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连头都不敢抬。生怕那双黑色的军靴下一秒就踩碎自己的天灵盖。
“大、大人饶命……”
统领用生硬的汉话哀嚎,一股骚臭的黄白之物顺着裤裆流了一地。
陆焱嫌恶地挪开半步。
这时,明州港口的残垣断壁后,李二牛带着浩浩荡荡的锦衣卫大部队终于赶到,明晃晃的火把将海岸线映照得通红。
“老大!这铁王八船可真够大的!”
李二牛顺着绳梯爬上甲板,一脚踹开几个跪挡在路上的倭寇,两眼放光地摸着战舰的铁甲栏杆。
陆焱接过李二牛递来的干净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血迹。
“这帮矮子费尽心思造了这么大一支舰队来中原,咱们要是连个回礼都不给,岂不是显得大武朝不懂待客之道?”
陆焱将染血的白帕丢在东瀛统帅的脑袋上。
他转身看向苍茫的海面,声音透着股令人胆寒的狂热:“传我将令,接管所有战舰。调转船头,扬帆起航。”
李二牛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老大,咱们这是要去哪?”
“去哪?”陆焱冷笑出声,“既然他们大老远跑过来送快递,咱们当然是去他们老家,抄个底朝天。”
锦衣卫的效率从来不需要质疑。
这帮平时在京城里横着走的特务,此刻化身成了最凶悍的海上修罗。不到一个时辰,这支庞大的东瀛铁甲舰队彻底换了主人。
黑色的大武战旗取代了膏药旗,在主桅杆上迎风狂舞。
逆风破浪,舰队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钢铁巨兽,顺着海图直扑东瀛本土。
在海上的这几天,陆焱真正向这帮东洋人展示了什么叫大武朝的降维打击。
只要在海面上遇到挂着东瀛旗号的巡逻战船或者海盗船,陆焱连拔刀的兴致都没有。
他端坐在主舰的太师椅上,喝着刚缴获的上好清茶,只给李二牛留了一个轻描淡写的手势。
“轰!轰!轰!”
神机营改装的重型火炮齐刷刷探出船舷。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声响彻整片海域,橘红色的火舌疯狂喷吐。
那些自诩海上霸主的东瀛木制战船,在密集的炮火洗地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
往往连大武舰队的边都没摸到,就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和残肢断臂。
燃烧的残骸在海面上飘浮,染红了一大片海水。
这群憋了太久的锦衣卫彻底激活了骨子里的“抄家”基因。
每轰沉一艘大船,李二牛就带着一帮水性好的校尉划着小艇过去。他们像饿狼一样将海面上漂浮的金银细软捞个干干净净,然后顺手补刀那些还在水里挣扎的活口。
一路烧杀抢掠。
他们硬是把这跨海东征打成了一场大型的敛财狂欢。
李二牛捧着一箱刚从海盗船上捞上来的珠宝,兴冲冲地跑到陆焱面前。
“老大,这东洋的矮子看着穷酸,船底舱里藏着的好东西可真不少。光这一箱红珊瑚,运回京城就能换条街了!”
陆焱靠在椅背上,抿了一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