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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狰狞的蛇头在厚重的乌云中疯狂翻滚咆哮。腥臭的狂风夹杂着绿色的毒雾,如同瀑布般从半空中倾泻而下,遮蔽了明州城最后的一丝月光。
这等翻江倒海的阵势,彻底击碎了城内幸存百姓的心理防线。
刚才还在欢呼锦衣卫杀敌的百姓们吓得两股战战。他们不顾满地的泥泞和血水,纷纷扑通扑通地跪倒在废墟街道上,冲着海面的方向疯狂磕头。
哀嚎声和求饶声连成一片。
“龙王爷发怒了!这是海里的妖怪来吃人了啊!”
“求大仙收了神通吧!咱们老百姓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城墙上。
李二牛一屁股跌坐在青石砖上,手里的雁翎刀都拿不稳了。他是个刀口舔血的汉子,砍人脑袋连眼睛都不眨,但面对这种传说中的庞然大物,他骨子里的凡人恐惧被彻底唤醒。
“老……老大,这玩意儿是活的吗?”
李二牛咽了口唾沫,指着天上那巨大的虚影声音发颤。
陆焱转过头看了一眼快要尿裤子的李二牛。他走过去一脚踹在这夯货的屁股上,力道不大,却把李二牛踹得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活个屁。”
陆焱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双手抱胸,深邃的黑眸盯着海面上那艘庞大的铁甲主舰,眼神里透着一股看傻子般的戏谑。
“拿着面破镜子搞全息投影,当老子没看过3D电影吗?”
海面上波涛汹涌。
铁甲主舰的船头,那个身穿宽大狩衣的阴阳师正迎风而立。他脸上的般若面具在幽绿色的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森冷。
他双手高高举起那面古老的八咫镜。镜面疯狂流转着妖异的紫光,源源不断地将海面上的水汽抽离上去,维持着天空中那庞大的八岐大蛇幻象。
看着明州城内跪倒一片的大武子民,阴阳师发出了猖狂刺耳的笑声。
“愚蠢的中原猪猡!颤抖吧!”
他操着生硬蹩脚的汉话,声音在海风的裹挟下传进城内。
“这乃是我大东瀛帝国的护国神明,八岐大蛇!今日神明降下神罚,便要吞噬你们这座城池,让你们全部化为神明的血食!”
伴随着他的咒语,天空中那虚幻的八岐大蛇猛地张开八张血盆大口。漫天绿色的毒雾幻象如同海啸般朝着城墙席卷而来,声势骇人。
“装神弄鬼的玩意儿。”
陆焱冷笑一声。他没拔腰间那把卷刃老刀,而是直接催动了刚刚融合变异的绝顶轻功。
“暗影瞬杀阵,开。”
伴随着一声低喝,陆焱的身形在城墙上骤然虚化。
十几道犹如实质的黑色残影瞬间在他身后浮现。这些残影没有去杀敌,而是在汹涌的海面上拉出了一条笔直的黑色直线。它们就像是铺在海浪尖上的一条虚幻栈道,直接连接了城墙与百丈之外的东瀛主舰。
陆焱的真身动了。
他脚尖在城墙边缘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闪电。
他的靴底精准地踩在每一道黑色残影的肩膀上借力。海面的狂风甚至都没来得及吹起他的飞鱼服下摆,他便已经彻底跨越了这道不可逾越的海面天堑。
“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铁甲主舰的最高处炸响。
甲板上的东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头顶落下了无数木屑。
陆焱那双沾着血泥的军靴,已经稳稳地踩在了战舰最高的了望桅杆上。他双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船头那个还在疯狂作法的阴阳师。
阴阳师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透过般若面具的眼孔死死盯着桅杆上的那个中原男人,心脏仿佛被一柄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怎么可能!这可是相距百丈的汹涌海面!他连船都没有,是怎么飞过来的!
“杀了他!火枪队开火!”
战舰统帅最先反应过来,抽出武士刀声嘶力竭地怒吼。
甲板上的几百名火枪手慌乱地举起沉重的火绳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桅杆顶端的陆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