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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的李二牛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终于从那种梦幻般的呆滞中挣脱出来。听着城下陆焱那句轻飘飘的吩咐,他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一把抽出腰间的雁翎刀。
“开城门!带上家伙事!都跟我出去给老大长脸!”
李二牛扯着破锣嗓子在城头上嘶吼。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玉门关那两扇千疮百孔的包铁大门轰然向两侧敞开。
几千名黑甲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了出去。
李二牛一马当先,踩着没过脚踝的血水和泥泞。当他真真切切地站在关外,看着眼前这黑压压跪了一地、一眼望不到头的二十万北蛮大军时,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算是活到头了。
真他娘的壮观啊!
这可是把大武朝按在地上摩擦了几十年的虎狼之师!
现在呢?一个个像鹌鹑一样跪在雪地里,连个敢抬头喘口粗气的都没有。
有个蛮族千夫长稍微动了一下酸麻的膝盖,李二牛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那千夫长踹得满嘴是血。
“乱动什么!给我家老大跪直了!”
那千夫长非但不敢反抗,反而把头埋得更低了,在泥水里磕得砰砰作响。
李二牛昂首挺胸地走到陆焱的战车旁,身后跟着十几个背着铁锤錾子、冻得瑟瑟发抖的军中石匠。
“老大,人带到了!”
李二牛大声复命,指着不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燕然山主峰,“您看刻在哪块石头上顺眼?我让人把整面山崖都给削平了!”
陆焱提着刀,慢条斯理地从黄金战车上走下来。
他没有理会跪在脚边那些战战兢兢的部落首领,径直走到燕然山下最陡峭的一面崖壁前。
他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那块生满青苔和冰挂的巨石。
“就这儿。”
陆焱单手握住刀柄,大宗师的纯阳真气猛然吞吐。
“唰!”
一道暗红色的刀罡横扫而出。
大块的岩石伴随着冰层轰然剥落,漫天粉尘散去后,崖壁上赫然出现了一块平整如镜的巨大石面,足有三丈多高。
石匠们吓得直咽唾沫,赶紧提着锤子凑上前。
“大……大人,您要刻什么字?”领头的石匠声音都在打颤。
陆焱伸手抹掉刀刃上的石粉,黑眸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张狂。
“给我刻深点,字写大点。”
他一字一顿,声音顺着寒风刮进在场二十万蛮兵的耳朵里。
“大武疆域,至此为界。自燕然以北,凡有敢持刀兵者,皆斩。”
石匠们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铁锤差点砸了脚面。
这口气太大了吧!
这是直接把整个北蛮草原划成了大武朝的后花园啊!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刻!”李二牛上去踢了石匠一脚,“老大的话就是圣旨,一个字不许差!”
叮叮当当的凿石声在风雪中响了起来。
陆焱转过身,目光落在雪地里那颗死不瞑目的可汗人头上。
那颗脑袋已经被冻得发青,金钱鼠尾辫散乱在血水里,显得狼狈不堪。
“老大,这脑袋怎么处理?装盒子里带回京城给皇上看看?”李二牛凑过来提议。
“带回去干什么?熏着我怎么办。”
陆焱嫌弃地皱了皱眉。
他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蛮族首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石头上的字,风吹雨打几百年也就平了。这帮草原上的野狗向来记吃不记打,光立块碑,威慑力不够啊。”
陆焱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玉门关残破的城楼。
“去,在关内架口大锅,给老子烧一锅滚烫的铁汁来。”
李二牛虽然不明白要干什么,但执行力极强。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几名赤着膀子的锦衣卫力士,就用粗铁棍抬着一口烧得通红的铁锅走了出来。
锅里是翻滚的铁水,散发着灼人的高温。
陆焱走上前,一把揪起可汗那根油腻的辫子,将那颗硕大的头颅直接拎在半空中。
跪在周围的蛮族首领们看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却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嗓子眼里。
“都给我睁大狗眼看着。”
陆焱冷酷的声音响彻全场。
他拎着可汗的脑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它按进了那锅滚烫的铁汁之中!
“哧啦——!”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剧烈声响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