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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白的牙齿。
他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声音里透着一股看戏般的慵懒。
“让他们闹。既然老天爷不让我死,那这天下,老子就陪他们慢慢玩。我倒要看看,是他们文官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命长。”
李二牛听得云里雾里,但看着老大这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躁动的心也跟着平复了下来。反正天塌了有活阎王顶着。
……
几天后,紫禁城午门外。
寒风呼啸,却吹不散聚集在这里的庞大怨气。上百名身穿青袍和绯袍的朝廷大员,此刻全都没了往日的体面。
他们脱去了头上的乌纱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身前的青石板上。
人人手里捧着一份写满慷慨陈词的辞呈。跪在最前面的,是户部左侍郎和礼部的几位老大人,他们被冻得嘴唇发紫,眼神却透着狂热。
“诸位同僚!”
礼部左侍郎转过头,冲着身后黑压压的百官悲愤高呼,声音在午门广场上空回荡。
“那陆焱仗着一己武力,屠戮我等读书人,更逼迫陛下交出皇权!今日我等若不让他给个说法,大武朝的纲常法纪何存?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岂能安息!”
“对!罢官!罢市!”
一名年轻的都察院御史红着眼睛附和,手里高高举起那份辞呈。
“咱们把辞呈往这一撂,看他锦衣卫拿什么运转朝廷!没有咱们签押办事,各地的赋税、钱粮、兵政,半个月内全得瘫痪!这天下,终究是读书人的天下!”
这番话引发了强烈的共鸣,百官们纷纷群情激愤地大喊起来。
法不责众。
这是文官集团几百年来对付强权最有效的杀手锏。你陆焱再能打,总不能把满朝文武全杀光了吧?只要朝廷停摆,天下大乱,最后妥协的必然是那个只会杀人的武夫。
他们就是要用这大武朝的命脉,逼那活阎王乖乖就范,交出大权。
就在这群文官互相打气、沉浸在“为国死谏”的自我感动中时。
北镇抚司的指挥使大堂内。
一名暗网探子飞速掠入门槛,单膝跪在陆焱的太师椅前,双手奉上一份密报。
“指挥使大人,他们动手了。上百名官员跪在午门逼宫,集体递交辞呈。他们声称您若不归政于内阁,就集体还乡,让朝廷就此停摆!”
陆焱正端着一碗刚沏好的热茶,慢条斯理地撇着水面上的浮沫。
听到这话,他不仅没发怒,反而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突兀,带着浓浓的嘲弄。
他放下茶盏,靠在太师椅背上,看着下方跃跃欲试的李二牛。
“二牛啊,你说这帮读书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陆焱站起身,顺手捞起桌上那把新换上的御赐绣春刀。
“他们真以为,这地球离了谁不转了是吧?”
李二牛咧开大嘴,抽出半截雁翎刀:“老大,咱们去把那帮逼宫的酸儒砍了?”
“砍什么砍,人家都要辞职回老家了,咱们怎么能不讲礼貌。”
陆焱大步走向堂外,玄色的常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杀意已经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走,跟我去午门。这帮读书人既然想卷铺盖滚蛋,咱们做臣子的,总得去好好‘欢送’一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