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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焱不可置信地盯着系统光幕。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黑眸里,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面板最下方,那行刚刚跳出来的猩红字迹上。
“当前剩余寿命:一千二百年”。
“寿命……这怎么可能?”
陆焱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地下静室里带起微弱的回声。这不是内力修为,也不是什么武学境界,这是实打实的阳寿!大武朝从太祖开国到如今的小皇帝,也不过才撑了三百年。
他现在的这具身体,熬死四个大武朝都绰绰有余。
千载寿命,这意味着他已经彻底撕碎了凡人的生老病死。这天下所谓的高手,就算练到走火入魔,撑死也就活个一百多岁。
陆焱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
他猛地反手拔出腰间的卷刃老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划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皮肉瞬间翻卷,殷红的鲜血顺着掌纹涌了出来。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根本不需要他刻意运转纯阳真气去封堵穴位。仅仅过了三个呼吸的时间,那些翻卷的皮肉就像是拥有了独立的意识,无数细密的肉芽开始疯狂交织缠绕。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行愈合。
等第四个呼吸结束时,陆焱摊开左手。掌心光洁如初,连一道最浅的白印都没留下,仿佛刚才那狠辣的一刀只是个幻觉。
“真成老怪物了。”
陆焱看着完好无损的掌心,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这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震得静室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
去他娘的皇权霸业,去他娘的朝堂党争。
在绝对的寿命面前,这天下所有的权谋算计全都是个屁!龙椅上那个吓尿裤子的小皇帝,或者外面那些整天为了利益争得头破血流的文官,蹦跶得再欢又怎样?
百年之后,全是一捧黄土。
而他陆焱,依然能提着这把刀,站在这片土地的最高处。永远年轻,永远独揽大权,看着那些跳梁小丑粉墨登场,再化作枯骨。
陆焱收住笑声,大步走到断龙石前。
“轰隆!”
万斤重的石门被他单手轻松推开。刺眼的阳光毫无阻挡地倾泻进来,洒在他那件被血水和污垢彻底浸透的飞鱼服上。
李二牛正抱着雁翎刀蹲在台阶上打瞌睡。
被这巨大的摩擦声一惊,他像踩了弹簧一样跳了起来。
“老、老大?你这……”
李二牛揉了揉眼睛,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陆焱。明明还是那个人,但老大身上那种随时要杀人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后脖颈发凉。
“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陆焱迈上台阶,迎着刺目的冬日暖阳伸了个懒腰。
“老大,你闭关这几天,外面都快乱套了!”
李二牛赶紧跟在屁股后面,急吼吼地汇报着京城的动向。他那张大脸上满是怒气,腰间的刀柄被拍得啪啪响。
“那帮文官天天在各部衙门里摔杯子骂娘,说咱们锦衣卫牝鸡司晨。他们私下里串联,把咱们去提人的驾帖全给打了回来,说是不合规矩。”
陆焱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气急败坏的手下。
“就这点事?”
“这还不算大事吗?”李二牛瞪着牛眼,吐沫星子乱飞,“户部那边把咱们北司的粮草给断了,说是账目不清。兵部那边也扣着新兵的调令。这帮拿笔杆子的孙子,是想联合起来架空咱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