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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写满坐标的密条,在陆焱掌心化作一团细碎的飞灰。
他捻了捻指尖残留的纸屑,眼底那团暗红色的火光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刚才在老嬷嬷的脑子里强行搜魂,那一幅幅走马灯般的血脉记忆,可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他原本以为,何家这帮被他杀破了胆的阉党余孽,这三百年来也就是躲在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啃树皮。
谁能想到,这帮老鼠背地里的日子过得比皇帝还要滋润。
这十几个隐蔽的坐标,根本不是什么破庙或者地窖。
那是京城里日进斗金的销金窟!
有内城最大的地下钱庄,有南城日夜不休的繁华赌场,甚至还有专门替达官贵人干脏活的黑市杀手组织。他们借着这些见不得光的买卖,疯狂吸食着大武朝底层的血肉。
“装了三百年的孙子,底蕴倒是攒得挺足。”
陆焱冷笑一声。
何家不仅囤积了足以买下小半个京城的海量财富,更让陆焱心动的是,他们在暗中搜罗了无数江湖上早就失传的禁忌武学。
那些需要用活人鲜血来修炼的邪门功法,那些被正派武林封杀的毒经暗器。全都被何家像捡破烂一样收集起来,藏在这些据点的地下密室里,充当他们复辟的底牌。
“嗡——”
就在陆焱回味这些记忆的时候,灵魂深处那本《罪业录》突然爆发出一阵急促而贪婪的轰鸣。
那是一种饿了千万年的凶兽,闻到了最顶级血食的味道。
系统在渴望。
那些浸透了无数无辜百姓鲜血的黑心钱,那些沾满业障的邪门武学,对于《罪业录》来说,简直就是十全大补丸。只要把这些东西全部吞噬,系统能爆出来的奖励,绝对能把陆焱推向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恐怖高度。
“别催。”
陆焱在心底安抚了一下躁动的系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都是咱们盘子里的肉,一块都跑不了。”
他霍然起身。
沉重的太师椅被他这猛地一站,在地砖上擦出一声刺耳的锐鸣。
这声音吓得底下那群还在排队磕头的文武百官浑身一激灵。
户部尚书李德印磕头磕得额头血肉模糊,见陆焱站起来,还以为这位杀神又不痛快了,赶紧趴在地上扯着破嗓子高喊。
“陆大人息怒!下官这就把国库的钥匙给您送府上去!”
陆焱连个正眼都没给这群软骨头。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大步流星地踩着满地还未干涸的血水,径直朝着保和殿的大门走去。
路过龙椅时,小皇帝周允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这早朝上得挺热闹,你们接着磕,臣去外面赚点外快。”
陆焱扔下这句大逆不道的话,头也不回地跨出了殿门。
殿外,冷风如刀。
深夜的寒气瞬间吹散了陆焱身上沾染的熏香和血腥味。
李二牛正带着几百号黑甲锦衣卫,像一尊尊煞神一样守在白玉台阶下。一看到陆焱全须全尾地出来,李二牛那张横肉丛生的脸立马笑开了花,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
“老大!里面那帮酸儒没怎么着您吧?我看您连刀都没拔,是不是杀得不过瘾?”
李二牛凑过来,压低声音嘿嘿直笑。
“要不属下带几个兄弟进去,给小皇帝松松筋骨?”
“松你个头。”
陆焱一巴掌拍在李二牛的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那帮废物现在比看门狗还听话,留着他们明天早上给老子干活写文书。今晚,咱们有更肥的差事。”
李二牛一听“肥差”两个字,两眼瞬间放光。
他太了解自家老大了。只要老大说有肥差,那绝对是抄家灭门、金银财宝铺满地的大买卖!
“老大您吩咐!指哪打哪!”
陆焱没有立刻下令。他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深邃的黑眸俯视着整座被夜色笼罩的庞大京城。
风声呜咽,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屠杀奏响哀乐。
“传我的将令。”
陆焱的声音在寒风中陡然拔高,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杀伐。
“调动北镇抚司所有能喘气的兄弟。立刻封锁京城九门!”
李二牛愣住了,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