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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回京复命,拉着几十车的人头进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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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陆焱那一声令下,锦衣卫这台古老而残暴的机器,瞬间发挥出了令人胆寒的效率。

没有繁琐的战后清点,也没有虚伪的哀悼仪式。长街上的血水还在流淌,几百名黑衣校尉已经卷起袖子,熟练地干起了洗地的脏活。只听见长刀剁碎骨头的沉闷“咔嚓”声此起彼伏,那些盐商和叛军首领的脑袋,就像是秋后瓜田里滚落的西瓜,被一个个利落地切了下来。

几大车生石灰被推到了街中央。

李二牛用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嫌弃地踹了脚地上那颗富商的胖脑袋。

“他娘的,这帮狗东西平时吃得脑满肠肥,脑袋都比常人沉上几斤。装箱!全都给老子拿石灰腌透了!”李二牛扯着嗓子大吼,指挥着手下把人头扔进厚实的木箱里。

白色的石灰粉末在夜风中扬起,呛得人直咳嗽。

但锦衣卫们根本不在乎。他们粗暴地把几百颗人头塞进三十辆宽大的马车里,然后用厚重的黑帆布死死蒙住。

陆焱骑在乌黑的战马上,看着这支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诡异车队。

“腌透点。”陆焱冷冷地看着李二牛,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回京的路不好走,别让这帮江南名流的脸烂得没法看。我还指望着拿他们,去给朝堂上那些衮衮诸公下酒呢。”

李二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老大放心,保准到了京城,那帮当官的还能认出他们这群老朋友的长相!”

大军开拔。

几百骑杀气腾腾的锦衣卫开道,中间护卫着三十辆沉甸甸的人头马车,犹如一股黑色的泥石流,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江南,直逼大武朝的权力中心。

十日后,京城南门。

今日的日头有些毒辣,守门的城门官正靠在阴凉处打着哈欠。他刚想端起茶碗润润嗓子,一股刺鼻的怪味顺着官道上的热风,直直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是一种生石灰混合着腐肉和干涸血液的味道,呛得人胃里直翻酸水。

“什么味儿?谁家大粪车翻在城门外了?”城门官捏着鼻子,骂骂咧咧地站起身。

他探出头往官道上一看,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原地。手里的粗瓷茶碗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视线的尽头,漫天黄尘滚滚。

几百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犹如一尊尊从地狱爬出来的黑甲杀神,骑着高头大马无声无息地逼近。

他们身上的飞鱼服早就被江南的血水染成了暗黑色。虽然一路风尘仆仆,但那股凝结如实质的恐怖煞气,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每一个守城官兵的脊梁骨上。

城门官双腿发软,下意识地想要拔刀阻拦,例行公事问个话。

可当他看清走在最前方那个骑着黑马、面容冷峻的男人时,他这辈子积攒的所有胆气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活阎王,陆焱!

“锦衣卫办案,挡路者死!开正门!”李二牛一马当先,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他单手抽出雁翎刀,雪亮的刀锋指着城门楼子,发出一声犹如猛虎下山般的狂吼。

城门官哪敢说半个不字。

“开……快开门!把路让开!”他声嘶力竭地冲着手下嘶吼,自己则连滚带爬地退避到城墙根下,恨不得把自己贴在砖缝里。

沉重的城门被仓皇拉开。

锦衣卫的铁蹄踏碎了京城外郭的宁静。

紧跟在骑兵后面的,是整整三十辆被黑布蒙得严严实实的马车。沉重的车轮碾压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恰在此时,一阵穿堂的邪风吹过。

最前面那辆马车上的黑布被狂风猛地掀开了一角。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了车厢,照亮了里面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那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什么江南特产。那是堆积如山、被生石灰腌制得发白的人头!数百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空洞地凝视着京城湛蓝的天空,有的脸上甚至还保留着死前极致的惊恐。

“呕——”

城门口看热闹的几个闲汉,只看了一眼,便跪在地上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更不堪的是那些混在人群中、替京城各大权贵探听消息的暗桩。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管事,原本还想凑近点看清马车里装的是什么。当那几百颗惨白的人头映入眼帘的瞬间,他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紧接着,一股淡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绸缎裤腿滴答滴答地流淌下来,在青石板上洇出一滩刺鼻的水渍。

他吓得当场尿了裤子,瘫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太狠了。

这哪里是办案,这分明是屠城啊!

三十车人头进京的恐怖消息,就像是一阵摧枯拉朽的飓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席卷了内城的每一座达官显贵府邸。

吏部尚书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