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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生生将这小小的扬州驿站围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军阵正前方。
一匹披着重甲的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浑身裹在锦缎里的胖子。
正是江南商会总会长,万金山。
万金山此刻哪还有半点平日里和气生财的做派。他那张肥胖的脸扭曲成了厉鬼,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屋顶上的陆焱。
“陆焱!你个断子绝孙的锦衣卫走狗!”
万金山嘶哑着嗓子咆哮。
声音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带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你毁了龙王庙,断了我们八大家族的根!拿走我们几代人攒下的家业!”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马鞭,直指屋顶上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你真以为披着一身飞鱼服,就能在江南这片地界上为所欲为吗!”
面对这三万人的恐怖压迫感,李二牛咽了口唾沫,感觉两条腿都快站不住了。
“老大,这买卖亏大了!这帮奸商真他娘的敢造反啊!”
李二牛凑近陆焱,压低声音狂喊。
“咱们是不是先撤出城搬救兵?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撤?
陆焱冷嗤一声。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这黑压压的军队。
眼神里没有半点慌乱,反而燃烧起一团近乎癫狂的兴奋。
“撤什么?这满大街的,可都是白花花的经验和罪恶值啊。”
轰隆!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这句嚣张到极点的话,夜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闷雷。
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
黄豆大小的雨点密集地砸落下来,打在下方那三万把出鞘的钢刀上,溅起一片片泛着寒光的白雾。
火把在暴雨中剧烈摇晃,发出“嗤嗤”的声响,却没有一盏熄灭。
肃杀之气混合着雨水的土腥味,瞬间填满了整条长街。
陆焱站在雨幕之中。
深蓝色的飞鱼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雨水顺着他冷峻的下颌线滴落,却浇不灭他眼底那股沸腾的杀意。
他没有转身逃跑,更没有看一眼身后的退路。
在三万双充满杀机的眼睛注视下。
陆焱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握住了腰间那把刀把缠着黑布的绣春刀。
大拇指轻轻一推刀格。
“铮——”
一声粗哑的刀鸣在暴雨中撕裂而出。
那把砍翻了首辅、剁了宗师的卷刃老刀,再次出鞘。
陆焱随手一挥,刀尖直直指向下方黑压压的叛军方阵。
“万会长,你的底牌就这些了?”
陆焱的笑声穿透雨幕。
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张狂,清晰地砸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三万颗人头,今晚的业绩,老子全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