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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的门口,铺着一层厚厚的大红西域氆氇毯子。
这毯子一路延伸到汉白玉砌成的九级台阶之下。随便割下一角拿去当铺,都够外头那些流民全家吃上三年饱饭。现在却被四个膀大腰圆的护院踩在脚下,仅仅是用来防滑。
“老不死的东西,瞎了你的狗眼!这地方也是你来要饭的?”
伴随着一声恶声恶气的咒骂。
一根鸭卵粗的杀威棒挂着风声,狠狠砸在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背上。
老乞丐手里还死死攥着个破了边的泥碗,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哪里扛得住这种毒打。挨了这一棍,整个人像块破抹布一样扑倒在泥水里。
他的脑袋重重磕在汉白玉的台阶边缘,瞬间磕出一个血窟窿。
殷红的血水混着雨水,顺着台阶往下淌。
“官爷……军爷行行好……赏口馊水吧……”老乞丐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只是一边吐着血沫子,一边把那个破碗执拗地往前递。
四个护院教头戴着防雨的斗笠,满脸横肉因为用力而挤在一起。
他们平时给这些达官贵人看门,最怕的就是这些灾民脏了主子们的眼。要是惹得二楼那些大人物不高兴,他们这差事也就干到头了。
“还敢要饭?老子今天送你下去吃元宝蜡烛!”
带头的护院狞笑一声,再次高高举起杀威棒,对准了老乞丐的后脑勺就要往下狠砸。这一棍要是砸实了,脑袋非得像西瓜一样爆开不可。
就在这时。
一只踩满黑泥的旧布靴,突兀地踏上了那块名贵的红地毯。
带头的护院动作一顿,转过头去。
他看到一个戴着破斗笠、披着滴水蓑衣的落魄刀客,正无视他们这群凶神恶煞的门神,径直朝着醉仙楼的大门走来。
“哪来的不长眼的丧门星?没看见爷几个在这办事吗?滚滚滚!”护院不耐烦地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杀威棒,像驱赶苍蝇一样大声嚷嚷。
陆焱没有停步。
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看到那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苍白嘴唇。
他甚至连腰间的刀柄都没碰。
就这么踩着稳健的步伐,带着一身冰冷的雨水,一步跨上了汉白玉台阶。
“操!给脸不要脸是吧?”
两个护院见状对视一眼,眼底凶光毕露。
他们在这里当差,平时连地方上的小官都得给几分薄面,今天居然被个泥腿子给无视了。两人抡圆了手里的杀威棒,带着呼啸的破空声,一左一右朝着陆焱的肩膀和膝盖狠狠砸了下去。
“当心弄脏了红毯,还得老子洗!”后面看戏的护院还嘻嘻哈哈地提醒了一句。
“砰!”
两根坚硬的实木杀威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陆焱的肩膀和腿上。
但预想中骨折吐血的声音并没有出现。相反,两个护院只觉得双手虎口一阵剧痛,仿佛手里的棍子不是砸在人身上,而是砸在了一座坚不可摧的铁山上。
陆焱脚步未停。
他体内那股因为压抑愤怒而狂暴运转的纯阳内力,只是顺着肩膀和膝盖微微一震。
“咔嚓咔嚓!”
两根手腕粗的实木杀威棒,在接触到陆焱蓑衣的瞬间,被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当场震得寸寸断裂!木刺扎进了两个护院的手掌里,鲜血直流。
“什么鬼东西?!”
两人惊骇欲绝,刚想抽身后退。
陆焱的右腿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看都不看,随意地向前一扫。
没有使用任何精妙的腿法,全是纯粹到不讲道理的暴力碾压。
“轰!”
沾着泥水的军靴结结实实地踹在两人的胸口。这两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胸骨直接大面积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