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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焱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从京城一路划向富庶的江南。
“茶馆里倒水的小二,青楼里卖笑的娼妓,码头扛包的苦力,甚至是六部衙门里扫地倒夜香的老头。只要给足了银子,他们全都能成为锦衣卫的眼睛和耳朵。”
这就是三百年前,陆焱一手打造的恐怖情报机器——“暗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当满朝文武发现身边连个端茶倒水的下人都可能被锦衣卫买通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才能真正捏住这帮读书人的命门。
“我要这大武朝的每一个角落,都铺满咱们的眼线。”
陆焱转过头,看着这群被震撼得说不出话的情报头子,语气森寒入骨。
“我要朝堂上那些衮衮诸公,晚上在小妾被窝里说了什么梦话、摸了哪里的肉,第二天一早就能一个字不落地出现在我的案头!”
他走到那几箱白银前,抓起一把银锭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拿银子去撬开他们的嘴。谁要是办砸了,这钱我就留着给他买棺材。听懂了吗?”
“属下领命!定为大人肝脑涂地!”
十几个档头浑身一颤,齐声应诺。他们看向陆焱的眼神中满是敬畏与狂热,这才是他们心目中那个无法无天的锦衣卫。
庞大的资金如决堤的洪水般砸下。
暗网这部生锈了百年的精密机器,以一种极度恐怖的速度重新运转起来。那些隐藏在市井底层的暗桩被层层唤醒,无数张贪婪的嘴在银子的喂养下,变成了最锋利的獠牙。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
京城内外,无数隐秘的消息如同百川汇海,源源不断地涌入北镇抚司的密室。某位侍郎私吞了冰炭敬,某位将军暗中倒卖军械,甚至是哪位大人有龙阳之好,全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甚至有个不知死活的御史,在自家密室里大骂了陆焱一句“阉党余孽”,第二天清晨脑袋就挂在了自家府邸的大门上。
文武百官突然发现,这京城里的风向变了。那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连在家里大声喘气都不敢。
大武朝的情报帝国,彻底复苏。
这天深夜。
北镇抚司的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陆焱正靠在太师椅上,翻阅着暗网刚送来的一摞密折,借此寻找下一个能为他提供海量罪恶值的猎物。
窗外的夜空漆黑如墨,初春的冷风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咽的声响。
“咕咕——”
一阵急促的翅膀扑腾声突然打破了夜的寂静。
一只灰色的信鸽穿透冷风,精准地落在了书房外的木架上。信鸽的羽毛有些凌乱,显然是经过了长途跋涉的极速飞行。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脚环上绑着一根刺目的红色翎羽。
那是暗网中代表十万火急、涉及大武朝根基的最高级别预警。
一直守在门外的李二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信鸽,熟练地拆下竹筒。他刚抽出里面的密信扫了一眼,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唰地一下白了,额头上肉眼可见地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砰!”
李二牛连门都顾不上敲,跌跌撞撞地撞开了书房的厚重木门。他甚至因为跑得太急,被门槛绊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扑倒在陆焱的条案前。
“老大!出大事了!”
李二牛高高举着那张揉皱的密信,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慌而剧烈发抖。
“江南……江南那边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