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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天下第一高手?还诛我九族?”
陆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脚底下的少剑尊,忍不住嗤笑出声。
“三百年前,那些站在我面前自称天下第一的老家伙,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个。”
他微微俯下身子,眼神如万载寒冰般刺骨。
“现在,他们坟头上的草,长得比你这把破剑还要高了。”
少剑尊愣住了。
他那被愤怒冲昏的头脑,在这个瞬间捕捉到了陆焱话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字眼。
三百年前?这人在说什么胡话?
没等他细想,陆焱脚下猛地施加了一分暗劲。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少剑尊的左侧颧骨硬生生被踩得凹陷了下去。剧痛让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像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
“少跟我提你那什么狗屁天山剑派。”
陆焱直起腰,拍了拍飞鱼服上沾染的一丝灰尘,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温度。
“大武律例,聚众武装抗法,当街袭击锦衣卫镇抚使。这可是谋逆的死罪。”
他扫了一眼暗处那些瑟瑟发抖的江湖眼线。这话不仅是说给少剑尊听的,更是说给整个江湖听的。
“别说是你天山剑派的掌门。”
陆焱顿了顿,语气霸道到了极点。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带着十万天兵天将来了,这死罪,他也得给我老老实实认下!”
鸦雀无声。
整条白虎大街,只剩下冷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
就连平日里最喜欢咋呼的李二牛,此刻也乖乖地闭上了嘴,满眼狂热地看着自家老大。
这他娘的才叫锦衣卫!
这他娘的才叫权倾朝野!
陆焱冷眼看着泥坑里已经疼得翻白眼的少剑尊,终于大发慈悲地挪开了那只踩在他脸上的军靴。
他低头看了一眼靴底沾满的黑色恶臭泥浆,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随后,他大大方方地将脚踩在少剑尊身上那件勉强还算干净的白色丝绸内衬上,用力地来回蹭了两下。
直到把靴底的泥垢全都擦得干干净净,陆焱才满意地收回了脚。
少剑尊受此奇耻大辱,气得两眼一翻,直接昏死在了泥水里。
陆焱转过身,随手接过手下递来的缰绳,重新翻身上马。
他看着站在一旁待命的李二牛,下巴微微一抬,指向地上那两滩烂泥。
“把这两个废物用铁链拴上,一起拖进诏狱。记住,是拖进去,别给老子雇马车浪费银子。”
李二牛咧开大嘴,笑得像个反派,大声应道:“得令!老大您就瞧好吧!”
陆焱一抖缰绳,乌黑的战马打了个响鼻,迈开步子。
“对了。”
陆焱侧过头,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对着李二牛交代了一句。
“告诉底下那帮闲出鸟来的兄弟。把地字号房那些几百年没动过的‘老物件’,全都给我端出来。”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森森白牙。
“今天来了贵客,总得拿点好东西,给咱们这位金贵的少剑尊开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