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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一身白衣胜雪的少剑尊,在半空中足足转了两圈半。他那张俊俏高傲的脸,狠狠砸进了街边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泥坑里。
初冬的京城,这街边的泥坑可不单单是泥。那是融化的雪水、烂菜叶子,还混杂着过往马匹留下的粪便,又冷又臭。
泥水四溅。
那件价值千金、用天山雪蚕丝织就的洁白长衫,瞬间被染成了令人作呕的黑褐色。
少剑尊挣扎着想爬起来。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鼻梁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从小到大,他连走路都怕灰尘脏了鞋底,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我要杀了你……”
他吐出一口腥臭的泥水,双眼赤红如血,像是一头被打断脊梁却还在发狂的野狗。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
一只沾满暗红血迹的厚底黑色军靴,带着撕裂风雪的破空声,从天而降。
“砰!”
陆焱跟进一步,一脚狠狠踩在少剑尊的右侧脸颊上。
巨大的力量顺着靴底倾泻而下,硬生生将他刚刚抬起的脑袋,再次死死碾进了那个恶臭的泥坑里。
水花飞溅,脏水直接灌进了少剑尊的鼻腔和嘴里。
“咳咳咳——”
少剑尊疯狂地咳嗽、挣扎。他双手死死扒着地面的青石板,指甲都崩断了,试图把脑袋从那只靴子底下拔出来。
可踩在脸上的那只脚,就像是生了根的泰山,纹丝不动。
陆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底下的这团烂泥。
“天山折梅手?吹雪剑?”
陆焱嘴角挑起一抹充满恶意的冷笑。靴底在少剑尊的脸上左右碾了碾,听着烂泥和皮肉摩擦的声响。
“就这点三脚猫的庄稼把式,也敢跑到京城大街上来拦我锦衣卫的驾?”
长街两旁死一般寂静。
躺在不远处地上的兵部尚书赵泰,刚才还指望着这位武功盖世的贤婿能来救自己。
此刻,他瞪着那双浑浊的老眼,看着少剑尊被人踩在脚底吃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连最后一点求生的念头都跟着碎成了粉末。
那可是天山剑派的少剑尊啊!
是名震江湖、被无数正道大派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子!在这活阎王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没走过,就被踩成了狗?
隐蔽在暗巷深处的几个江湖暗探,更是看得头皮发麻。
他们连呼吸都屏住了,冷汗顺着脊背疯狂往下流。
这几年朝廷文官势大,锦衣卫夹起尾巴做人,江湖门派早就习惯了对官差颐指气使。谁能想到,这北镇抚司突然冒出来这么个不讲理的活爹!
那出手的狠辣,那视天下英雄如草芥的狂妄,简直像极了三百年前那个杀穿武林的恐怖存在!
“快……快传信回宗门!”一个暗探哆嗦着手放出信鸽,“京城变天了!那尊专杀武林正道的凶神,他娘的又回来了!”
泥坑里的少剑尊还在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他引以为傲的真气被陆焱一脚跺散,现在只能凭借着蛮力死死抓住陆焱的靴子边缘。
“你敢辱我!”
少剑尊嘴里喷着泥浆,发出野兽般凄厉的嘶吼:“我是天山少剑尊!我天山剑派有十万弟子!”
他眼球充血,死死盯着陆焱那张冷漠的脸。
“我师傅是当今武林盟主,是天下第一高手!你敢这么对我,我师傅定要将你千刀万剐,诛你九族!”
这声嘶吼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带着狗急跳墙的癫狂。
陆焱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停下了碾压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