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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见过这种血淋淋的场面。
真把这活阎王逼急了,万一对方直接冲上玉阶把他这皇帝给砍了怎么办?
张廷玉冷哼一声。
“陛下莫怕!我大武朝自有护驾的勇士!”
这老狐狸直接越俎代庖了。
他猛地转过头,冲着守在大殿两侧的大内金甲武士厉喝。
“殿前武士何在!没听到百官的死谏吗!”
几十名金甲武士面面相觑。
但首辅发话,加上大半个朝堂的官员都在跪着逼宫。法不责众的心理让他们壮起了胆子。
“锵!锵!锵!”
利刃出鞘的摩擦声连成一片,在空旷的大殿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金甲武士迅速合围。
明晃晃的百炼钢刀在半空中交错,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将陆焱团团围在中央。
刀锋上的森冷寒光,映照着陆焱那张溅满鲜血的脸。
气氛降至冰点。
剑拔弩张。
只要小皇帝点个头。
或者张廷玉再下达一个口令。
这些武士就会一拥而上,把这个狂妄的锦衣卫乱刀砍成肉泥。
一个尖嘴猴腮的御史有了底气,躲在武士的背后指手画脚起来。
“陆焱!你还不束手就擒!”
“被大内侍卫包围,你插翅难飞!”
“现在乖乖跪下受死,还能留个全尸。要是敢反抗,连你九族一起诛了!”
陆焱偏过头。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轻飘飘地扫了那御史一眼。
就这一眼。
那御史感觉像是被地狱里的毒蛇盯上,吓得倒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半天没喘过气来。
“废物。”
陆焱冷嗤出声。
他收回视线,看着面前那层层叠叠指着自己的刀尖。
没有恐惧。
没有退缩。
他甚至连腰间那把卷刃的老刀都没拔出来。
陆焱迎着那片刀网,反而往前迈出了一大步。
胸膛几乎要抵在金甲武士的刀刃上。
“当场杖毙我?”
陆焱目光越过刀锋,直直刺向跪在地上的张廷玉,笑声里透着说不出的讥讽。
“张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左一句动摇国本,右一句祖宗之法。”
“大武朝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内阁首辅来定了?”
张廷玉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官服,眼神阴鸷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大内武士听令……”
“慢着。”
陆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左手,探入沾着暗红血块的飞鱼服怀中。
动作很慢。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金甲武士们握刀的手心里全是汗水,生怕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杀神掏出什么要命的暗器来。
陆焱的手停在怀里。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张阁老跟我谈祖宗之法?巧了。”
“我这里刚好有一本账。”
“上面记的东西,怕是张阁老的祖宗看了都得从坟里气得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