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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石阶往下走了一百多级,推开一扇虚掩的精钢大门。
当火把的光芒照亮整个地下空间时,身后跟着的几个锦衣卫,包括李二牛在内,集体发出了一声非人类的抽气声。
“哐当。”
李二牛手里的雁翎刀直接掉在了地上,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老……老大……我这是到了天宫了吗?”
这根本不是什么金库,这他娘的是一座银山!
足足有半个校场那么大的地下空间里,没有放什么箱子,因为箱子根本装不下。
入眼所及,全都是铸造得整整齐齐的五十两一锭的官银。这些银锭就像是砌墙用的砖头一样,被码放得严严实实,一直堆到了地库的顶端。
火光一照,那连成一片的银白色光芒,简直能把人的魂魄都给吸进去。
陆焱粗略扫了一眼。
哪怕他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两千万两!
至少两千万两现银!
这还不算地库中央那个高台上,堆积如山的江南各地良田地契和商铺契约。
“这帮狗日的盐商,把大武朝一半的国库都搬到自己家地窖里来了。”陆焱走上前,随手拿起一锭官银。
银锭底部,赫然印着“户部造”的戳记。
这就对了。
盐商在前面疯狂搜刮,内阁文官在后面开后门。这两千万两白银,就是内阁文官集团用来运作朝堂、收买人心、甚至暗中培养私军的最核心资金链。
现在,这条资金链,姓陆了。
“系统,全部收取。”陆焱将手掌贴在那座巨大的银山上,眼神冷酷。
唰——
一道无人能察觉的波动扫过。
前一秒还震撼人心的两千万两银山,下一秒就凭空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全部安静地躺进了陆焱的系统空间里。
正处于呆滞状态的李二牛等人,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随后就发现面前的银山没了。
“鬼!有鬼啊!银子被鬼吃啦!”李二牛吓得原地起跳,连连后退。
“闭嘴!”
陆焱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李二牛后脑勺上,顺手将高台上那一摞要命的账本和地契揣进怀里。
“锦衣卫办案,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闭上狗眼!这地库本来就是空的,懂吗?”
李二牛被这一巴掌打醒了。
他看着陆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浑身打了个激灵,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懂!小的明白!这地库连根银毛都没有!”
陆焱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石阶上走。
“出去告诉弟兄们,把楼上那三箱黄金,还有柜台里的散碎银子全给我装箱。箱子底下填上砖头碎石,装作满载的样子。”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股狐狸般的狡黠。
“咱们可是来抄家的。总得拉着几大车‘赃款’招摇过市,好让内阁那帮老不死的心疼心疼啊。”
半个时辰后。
聚宝钱庄的大门外,浩浩荡荡的马车队已经排起了长龙。
一百多号锦衣卫浑身是血,杀气腾腾。他们押送着十几辆吃重极深、车辙印压出半寸深的马车,大摇大摆地朝着北镇抚司的方向进发。
沿途的街道死寂无声。
所有的百姓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透过窗户缝,惊恐地看着这支宛如刚从地狱归来的队伍。
没人知道那沉甸甸的马车里装的其实是一堆破砖头,所有人都以为,锦衣卫把八大盐商的家底全给搬空了。
长街两旁的暗巷里。
无数道隐藏在暗处的目光,在看到那满载的马车,以及马车后方用板车拉着的八具无头尸体时,瞬间充满了极度的惊骇与恐惧。
消息,捂不住了。
就像是一场十二级的飓风,带着刺鼻的血腥味,连夜刮向了京城内城的每一座达官显贵府邸。
大武朝的天,今夜要被捅破了。
内城,东林胡同。
当朝内阁首辅,张阁老的府邸深处。
书房的门被人发疯似地撞开。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老头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厚厚的地毯上,帽子都跑掉了,满头大汗混着外面的雪水,显得狼狈不堪。
“阁老!天塌了!天塌了啊!”
正端坐在太师椅上品茶的张阁老,眉头猛地皱起,手里的茶盏重重顿在桌上。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老夫教过你多少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老管家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是在冰窟窿里泡了一夜,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老爷!聚宝钱庄被抄了!江南八大盐商……全被锦衣卫的那个陆焱当场砍了脑袋!咱们放在地库里的两千万两银子和账本,全被他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