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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在北镇抚司的大门外肆虐。
陆焱的手稳稳握住那把生锈的刀柄,顺势将掌心按在了刘宗权尚未凉透的胸口上。这老东西的鲜血还是温热的,顺着刀身一点点沾湿了陆焱的指缝。
他在等。等那个属于他的老规矩。
“嗡——”
脑海中那本沉寂了三百年的《罪业录》,仿佛闻到了绝世美味,开始疯狂翻动。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陆焱的灵魂深处刮起一阵飓风。
暗红色的字迹如铁画银钩,在漆黑的书页上飞速显现。
“罪犯:刘宗权(刑部侍郎)”
“罪行:结党营私,买卖官爵。纵容亲族兼并良田万亩,构陷忠良入狱一百七十余人。暗中勾结不明势力,出卖朝廷机密。”
“罪恶值:四星半(罄竹难书)”
“四星半的肥羊。”陆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果然,不管过了多少年,这些站在权力巅峰的文官,剥开那层仁义道德的皮,里头的黑心肠总是不会让人失望的。
“提取。”陆焱在心底默念。
话音刚落,《罪业录》猛地爆发出一团璀璨的金光。
“罪业结算完成,提取成功!”
“获得奖励:白银一百万两(已存入系统空间)。”
“获得奖励:绝顶轻功《踏雪无痕》残篇。”
陆焱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系统空间内,凭空出现了一座由白花花的银锭堆成的小山。那耀眼的银光,简直能把人的眼睛晃瞎。
一百万两现银。
要知道,如今大武王朝一年的国库税收,满打满算也就一千多万两。这刘宗权一个刑部侍郎,贪墨的现银居然抵得上国库十分之一的岁入。
“大武朝的国库穷得跑老鼠,这帮狗东西的私库倒是富得流油。”
陆焱嘲弄地摇了摇头。
紧接着,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他的眉心钻入脑海。无数关于身法、步法、提气借力的残影,深深烙印在他的肌肉记忆里。
虽然只是残篇,但这套轻功配合他刚获得的十年纯阳内力,足以让他在瞬息万变的杀局中立于不败之地。
就在陆焱准备收回手的时候,《罪业录》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合拢。
“提示:检测到该罪犯牵涉重大因果,触发记忆回溯。”
书页上的红光猛地将陆焱的意识拉入了一片虚无。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这是一个雨夜,京城深处的一座偏僻宅院。四周死寂无声,只有冷雨敲打着青石板的声音。
陆焱以第三视角的姿态,站在雨幕中。
他看到平日里在金銮殿上不可一世的刑部侍郎刘宗权,此刻正穿着一身不起眼的蓑衣,像条丧家之犬般跪在泥泞的水洼里。
刘宗权低着头,浑身都在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吱呀——”
院门被推开。四个面无表情、脚步轻得出奇的黑衣太监,抬着一顶毫无标识的黑色软轿,幽灵般飘进了院子。
软轿停在刘宗权面前。
夜风吹起轿帘的一角,一股浓郁而名贵的龙涎香混杂着某种奇特的药味,从轿子里飘了出来。
这是只有皇宫内院,而且是极高位分的人才用得起的香料。
“奴才刘宗权,叩见主子。”
刘宗权把头深深地埋进泥水里,声音谄媚得让人作呕,“主子深夜出宫,奴才未能远迎,万死。”
轿子里安静了片刻,传出一个分不出男女、透着阴冷黏腻的声音。
“南边的阵眼,埋好了吗?”
刘宗权赶紧磕头:“回主子的话,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那件东西埋进了江南盐运司的地基之下。神不知鬼不觉。”
“做得好。大武的国运已经烂到了根里,只要阵法大成,这天下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轿子里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的轻笑,“你刘家这三百年的富贵,也算是熬到头了。事成之后,本座保你刘家世袭罔替。”
“谢主子天恩!奴才万死不辞!”刘宗权激动得浑身发颤。
画面到这里,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瞬间崩塌。
陆焱的意识猛地抽离出来,重新回到了北镇抚司冰冷的大门外。
他看着脚下的刘宗权,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主子?一个正三品的刑部侍郎,大武朝的清流领袖,居然对着一个从后宫出来的软轿下跪,自称奴才?”
陆焱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