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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新约签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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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霄殿。

新约签约的日子。

殿里布置得很郑重。

丹陛两侧燃着盘龙香,香烟袅袅。七部尚书按品级分列左右,所有人都穿着正式的朝服,连一向吊儿郎当的崔文远都整了整衣领。

龙族的人站在右侧。

敖青一身玄色龙纹长袍,身后跟着两位龙族长老。三个人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苏晚站在丹陛下首,手里捧着一卷文书。

她是天庭的首席谈判官。

新约草案,就是她和敖青一条一条谈出来的。

小福子站在苏晚身后,激动得手都在抖。

署长,他压低声音,您快看,崔衍那张脸,拉得比驴还长。

苏晚没回头,嘴角却微微勾了一下。

少贫。她轻声说,今天是大日子,正经点。

知道了知道了。小福子嘿嘿一笑,我就是替您高兴。

李沧海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今日,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是天庭与龙族新约签订之日。自今日起,旧约作废,新约生效。

他顿了顿。

八万年前的旧账,天庭有错。错了,就要认。认了,就要改。

这份新约,就是改过的开始。

殿里很安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听着。

李沧海看向苏晚。

苏署长,你来说说新约的内容。

苏晚上前一步,展开文书。

新约共三章,一十八条。她的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大殿,核心三条,今日公开宣读。

第一条,天庭公开向龙族致歉。致歉碑文立于南天门外,由双审共同撰写,永世不得涂改。碑文不讳过,不粉饰,八万年前的真相,原原本本刻在碑上。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殿内的官员们。

第二条,设立双审制度。天庭审计署与龙族审计使,共同监督本源使用。每年对账一次,账本双方各存一份。任何一方觉得账有问题,都可以发起核查。核查期间,涉事本源暂停使用,直到查清楚为止。

第三条,本源分红。龙族每年从七部本源收益中,分得一成五。分红用于龙族修养生息,具体用途由龙族自行决定,但账目需报双审备案。

三条念完。

殿里鸦雀无声。

这三条,每一条都不轻松。

公开致歉,等于天庭把八万年的脸面踩在脚下。

双审制度,等于把天庭的账本摊开给龙族看。

本源分红一成五,听起来不多,但七部每年产出的本源总量是个天文数字。一成五,够龙族休养生息好几万年。

代价不可谓不大。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必须的。

八万年前欠下的债,总得还。

李沧海点点头。

内容,诸位都听清了。他说,有异议的,现在可以提。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崔衍站了出来。

陛下,他拱手道,臣有一言。

李沧海看着他。

公开致歉,臣没有意见。崔衍说,双审制度,臣也能接受。只是这本源分红,一成五,是不是太多了?

他顿了顿。

七部本源,每年维护也要耗费不少。再分出去一成五,万一哪年收成不好,七部大阵运转不灵,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苏晚看向他。

崔尚书,她说,本源是谁的?

崔衍一愣。

自然是,天庭的。

不对。苏晚摇摇头,本源是龙祖的。是八万年前,天庭连蒙带骗从龙族手里拿过来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我们不是在天庭的东西。我们是在龙族的东西。

龙祖的本源,撑起了七部大阵,养了天庭八万年。按道理,我们应该连本带利一起还。现在只还一成五,已经是龙族让步了。

她看着崔衍。

崔尚书觉得多,那你说说,还多少才算不多?

崔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旁边的崔文远慢悠悠补了一句。

要我说,他说,崔尚书要是觉得心疼,不如工部少报点正常损耗。一年千分之三,攒一攒,一成五就出来了。

殿里有人没忍住,一声笑出来。

崔衍脸涨得通红。

崔文远!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崔文远不以为意,怎么,崔尚书连账本都不让人说了?

你……

好了。李沧海开口,语气不重,但殿里瞬间安静下来,签约大典,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崔衍咬了咬牙,退了回去。

苏晚没再理他,转向敖青。

敖青太子,她说,新约三条,龙族那边,还有异议吗?

敖青上前一步。

龙族没有异议。他说,声音不高,但很稳,但我有一句话,要当着诸位的面说。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天庭的官员们。

龙族要的,不是钱。

一成五的本源,龙族就算不要,也饿不死。八万年来,龙族守着东海,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过来了。

龙族要的,是一个说法。

是八万年的冤屈,能有一天被摆到台面上,明明白白地说一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