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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龙祖的本源在你身体里,已经跟你融为一体了。敖青说,你活着,它就在。你死了,它就散了。从你出生那天起,你就是它的守护者,没得选。
苏晚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穿越过来这几年,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意外。普普通通的审计师,莫名其妙穿到了这个神仙世界,莫名其妙卷进了天庭的烂摊子。
她以为自己是个局外人。结果到头来,她从出生那天起,就已经在局里了。
所以我的穿越不是偶然?苏晚的声音有点哑。
你说呢。敖青说,凡间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你?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是龙祖安排的?
也不能说是安排。敖青摇摇头,龙祖只是把本源扔了出去,让它自己找。它找了八万年,最后找到了你。
苏晚没说话,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龙族长老会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敖青说,这件事只有历代族长口口相传。长老会那边我没说,说了麻烦。
麻烦?
那帮老家伙要是知道龙祖本源在一个天庭女官身上,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搞不好直接派兵把你抢回龙宫。敖青说,我不说,不是为了帮你,是为了龙族。你在天庭能查到的东西比龙族多得多,把你抢回去,反而坏了龙祖的安排。
苏晚点了点头。
这敖青,比她想的还要拎得清。
那你昨天闹那么一出,三天期限废除契约,也是演的?
半真半假。敖青笑了笑,长老会真的很生气,废除契约也不是不可能。但我心里有数,不会真走到那一步。
闹得凶才好要价,是吧。苏晚说。
敖青挑了挑眉:苏署长倒是明白人。
我吃审计这碗饭的,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套路见多了。苏晚淡淡地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敖青收敛了笑容,表情严肃起来。
我要你查清八万年的真相。他说,龙祖到底是怎么死的,天庭到底隐瞒了什么,谢蕴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谢蕴?苏晚心里一动,你知道谢蕴的事?
知道一些。敖青说,但不多。八万年前那件事,谢蕴是关键人物。他当年是龙祖最信任的人,最后却站在了天庭那边。个中缘由,我查了很久都没查清楚。
苏晚沉默了。
又是谢蕴。这件事绕来绕去,最后总能绕到他身上。
我会查的。苏晚最终说,不管是八万年的旧账,还是谢蕴的事,我都会查清楚。
那就好。敖青点点头,我等着你的结果。
他把那个木盒子往前推了推。
这是什么?苏晚问。
龙祖的信物。敖青说,拿着它,可以调动四海龙宫所有资源。我父亲让我找到本源守护者的时候交给她。
苏晚看着木盒子,没伸手。
东西先放你那。她说,我一个天庭审计署署长,身上揣着龙族信物,像什么话。真让人发现了,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
敖青想了想,点点头,把盒子收了回去。
你说。
龙族那边,你稳住。苏晚看着他的眼睛,三天期限也好,废除契约也好,别真闹出大事来。给我时间,我把账查清楚了,自然给龙族一个交代。
敖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苏署长倒是会给我派活。
行不行一句话。
敖青干脆利落地说,我给你一个月。一个月之内,龙族不会真的动手。但一个月以后,你要是还拿不出像样的东西,长老会那边我也压不住。
一个月够了。苏晚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敖青站起身,把木盒子收回去,我走了。有事让小福子来传个话就行,我在驿馆住着。
不送。
敖青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扫过她。
苏晚。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龙祖没看错人。
说完,他推门走了。
苏晚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龙祖没看错人。这句话听着像夸她,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一个月。一个月之内,她要查清八万年的旧账,要查清谢蕴在里面扮演的角色,要给龙族一个交代,还要稳住七部那帮老家伙。
难。但再难的账,也得有人查。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案上的笔,铺开一张新的宣纸。
她只写了三个字:查谢蕴。
然后在穹大阵。
写完,她放下笔,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谢蕴,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