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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敖青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随从,一个人站在审计署门口,一身青色长衫,手里拎着个木盒子,也不进来,就那么站着。
门房进去禀报的时候,苏晚正在看陈安刚送来的旧档清单。她放下卷宗,沉默了几秒。
请他进来。
敖青进来的时候,苏晚已经把值房的门关上了,小福子守在外面。
敖太子今天怎么又来了?苏晚坐在书案后面,语气平平,昨天不是刚见过?
有些话,昨天不方便说。敖青把木盒子放在书案上,今天单独跟苏署长聊聊。
什么话。
敖青没直接回答,反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小腹位置停了一瞬。
苏署长最近修为精进不少啊。他慢悠悠地说,金丹后期,这速度可不像是正常修炼的。
苏晚心里一动,面上却没露出来。
敖太子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敖青笑了笑,就是觉得,苏署长身上的龙气,比昨天重了不少。
苏晚没说话。
她盯着敖青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可敖青的眼神很深,像一潭深水,什么都看不出来。
敖太子今天来,不是为了跟我聊修为的吧。苏晚淡淡地说,有话直说。
敖青收回目光,手指在木盒子上轻轻敲了敲。
我这次来天庭,明面上是谢平反之恩。他说,实际上,是来找一个人的。
找谁。
找龙祖的传人。
苏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龙祖还有传人?
敖青点头,八万年前,龙祖牺牲之前,把最后一片本源碎片送出了天庭。这件事,只有龙族历代族长知道。
送去哪了。
凡间。敖青说,具体送到了哪,没人知道。龙祖抹掉了所有痕迹,连她自己都算不到那片本源会落在谁身上。
苏晚的心沉了一下。
跟她在龙鳞记忆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些,龙祖为什么要把本源送入凡间?
敖青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某种审视。
苏署长真的不知道?
我该知道?
敖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声。
苏署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他往前倾了倾身子,你丹田里的那片龙鳞,是从哪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苏晚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丹田里有龙鳞?
龙族对本源的感应,比你想象的灵敏得多。敖青说,昨天第一次见你,我就感觉到了。只是那时候龙鳞还沉睡着,气息很弱,我不敢确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晚身上。
但今天不一样了。他说,龙鳞醒了。那股气息,隔三里地都能闻见。
苏晚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书案上的木盒子,心里快速转着念头。
敖青知道了。他昨天就察觉到了,只是没说。今天特意单独过来,就是为了确认。
他想干什么。
你想怎么样。苏晚抬起头,直接问。
不想怎么样。敖青靠回椅背上,摊了摊手,我是来确认的。确认你配不配做龙祖本源的守护者。
苏晚挑了挑眉:配不配?
龙祖把本源送入凡间,是为了等一个能查清真相、翻案昭雪的人。敖青语气很平,不是随便什么人捡到了,就能当龙族的恩人。我看过你这一年做的事,平反冤案,建立审计署,清查七部烂账。做得不错。
那敖太子觉得,我配吗?
敖青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身,对着苏晚认认真真行了一个龙族礼。左手握拳,右手覆在左手上,放在心口,躬身九十度。
苏晚愣住了。
敖太子这是干什么?
龙族太子敖青,他的声音很郑重,见过本源守护者。
苏晚没动。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躬身行礼的龙族太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守护者。这三个字,分量太重了。
你先起来。苏晚说,我没说我要当这个什么守护者。
敖青直起身,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你以为,这是你想不当就能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