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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审计署新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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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算了。苏晚说,对的。

小福子瞪大眼睛。这就对了?署长您怎么知道的?

我出题我当然知道答案。苏晚说,看着陈安,第二题。

她又写了几行字,推过去。

这是一笔灵材采购账,三处地方对不上。找出来。

陈安拿起纸,低头看。

这次时间长一点,大概半炷香。

他抬起头,手指点在纸上。

第一处,丹砂的单价,上月市价是每斤十七灵石,这里写的十八。第二处,玄铁的数量,大写是贰佰斤,小写是二百一十斤。第三处……

他顿了一下。

第三处是总金额。前面两处都错了,总金额居然是对的。说明做账的人,是故意把单价和数量写错,然后从总金额里找平。

苏晚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故意的。

要是不小心写错,陈安说,错两处的话,总金额不可能刚好对得上。

小福子在旁边听得张大了嘴。

苏晚点了点头。第三题。

她从案头那摞旧档里,抽出一本天部的旧台账,翻到其中一页,推过去。

这一页。她说,有问题吗。

陈安凑过去看。

看了很久。

久到小福子都开始打哈欠了。

陈安才抬起头,眉头皱着。

署长。他说,这一页……没问题啊。

小福子立马精神了。哈哈,答不出来了吧。我就说嘛,第三题肯定最难……

苏晚说。

小福子愣住了。啊?对了?

这一页本来就没问题。苏晚说,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了表现自己,硬找出点问题来。

陈安松了口气,额头上都出汗了。

苏晚看着他。

你被录取了。她说。

陈安一下子站起来,动作太急,差点把椅子带倒。

谢、谢谢署长!他声音都抖了,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署长期望!

别急着谢。苏晚说,审计署的差事不好做。工资不高,活儿不少,还容易得罪人。六部没人愿意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不怕。陈安说,我……我喜欢数字。数字不会骗人。

苏晚扫过他。

这句话,很多年前也有人跟她说过。

那时候她刚进审计司,师父问她为什么想查账。

她说,因为数字不会骗人。

师父笑了笑,说,数字本身不会骗人。

但看数字的人会。

她当时没懂。

现在懂了。

苏晚说,小福子,带他去办入职。

好嘞。小福子应着,冲陈安挤了挤眼,走走走,小兄弟,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陈安连忙跟着小福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扫过苏晚。

署长。他说,我……我能问一下,您为什么选我吗。

苏晚抬眼。

因为你没背景。她说,没背景的人,查起账来才没顾虑。

陈安愣了一下。

还有。苏晚补充了一句,你像我年轻时候。

还有一件事。苏晚说。

陈安立马停住。署长您说。

入职之后。苏晚说,有人会找你拉拢,有人会给你塞好处,也有人会给你穿小鞋。

陈安咽了口唾沫。那……那我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苏晚说,记住一句话。

您说。

账是黑的,心别黑。

陈安怔了怔,重重点头。是!署长,我记住了!

他红着脸,低头行礼,跟着小福子出去了。

门关上。

苏晚从袖袋里取出那枚旧玉简,放在案上。

她盯着玉简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在一张便笺上写了几个字。

陈安,整理八万年前天部旧档。

写完,她把便笺压在玉简

暗格里那张八万年前,有人动过天部的账,她没给陈安看。

有些事,得慢慢来。

新人要先练手,不能一上来就往深水推。

案头的安魂香换了新的,青烟细细地往上飘。

苏晚翻开那本名册,在陈安那一页上,画了个圈。

圈外面,又画了一道线。

这是她的习惯。

看好的人,先圈起来。

能不能留,得观其后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