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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斥候的绝望哭喊还萦绕殿内,满朝死寂,帝王心神俱震,可被锦衣卫死死按跪于地的朱末,却骤然仰头,爆发出一阵震彻乾清宫的狂笑。
哈哈哈——!!
笑声张狂刺耳,带着彻骨的轻蔑与运筹帷幄的胜券在握,刺破大殿压抑到窒息的绝望氛围。明黄龙烛疯狂摇曳,光影乱颤,将朱末侧脸映得阴鸷无比,他费力抬起头颅,目光如刀,轻蔑扫过面色惨白、方寸大乱的明帝朱景端,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字字诛心。
“皇兄,现在,你总算明白本王先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你以为擒住我,拿下王德海,清光我京中党羽,便是全盘皆赢?你以为毁掉我安插在京城的所有势力,就能坐稳龙椅,护住这万里大明河山?”
朱末笑意愈盛,眼底野心赤裸裸暴露,毫无遮掩,笑声愈发嚣张:“朱景端,你终究还是太蠢,既小瞧了蛰伏多年的我,也小瞧了关外铁骑的锋芒!”
“我早与多尔衮定下生死密约:我一旦身陷你的天罗地网,关外五万铁骑便即刻全线开战,不惜一切代价破关南下。”
“如今边关两关已破,铁骑一路势如破竹,三日之内,便可兵临北京城下!你引以为傲的锦衣卫、精锐神机营,分散两地,首尾不能相顾,在八旗铁蹄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微微前倾身子,步步紧逼,言语如利刃直刺明帝心口:“今日之内,你的江山便会风雨飘摇。你这九五之尊,很快就会跌落神坛,沦为我的阶下囚。好好体会一下,从君临天下到苟延残喘,究竟是什么滋味!”
“你以为我这些年暗中养死士、私囤军械、拉拢朝官,只是为了一场京城内乱?”朱末一声冷嗤,满是讥讽,“内乱只是幌子,引关外强援,借外力颠覆大明皇权,才是我全盘计划的真正杀招!”
“你自以为运筹帷幄,步步占先,殊不知从头到尾,你都在我的棋局之中。你赢了朝堂之乱,却输了整个江山。等到铁骑踏破京城大门之日,便是你朱景端身死国灭之时!”
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明帝心上。
滔天恨意与无边绝望瞬间席卷明帝全身,理智彻底崩裂。他猛地一把甩开江伟龙搀扶的手臂,龙靴踉跄踏出两步,大手狠狠攥住朱末衣襟,将人狠狠拽至眼前。
此刻的明帝双目猩红,青筋爬满脖颈,往日温润威严的帝王气度荡然无存,形同一头被逼入绝境、濒临疯狂的困兽,嘶哑的怒吼响彻大殿:
“逆贼朱末!你好狠的心!”
“为了夺权篡位,你不惜引狼入室,勾结外敌蛮夷,践踏大明国土,屠戮中原苍生!万千百姓将死于战火,百年大明基业将毁于一旦!你丧尽天良,天理难容!朕就算化作厉鬼,也绝不会饶恕你!”
衣襟被死死攥紧,呼吸受阻,可朱末面色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愈发从容。他平视着暴怒失态的帝王,嘴角嘲讽笑意分毫未减,慢悠悠开口挑衅:
“皇兄,事已至此,说这些愤慨之词,还有意义吗?”
“你现在杀了我,边关铁骑也不会退兵,战火依旧会席卷京城,大明覆灭的结局,早已注定。与其在这里暴怒泄愤,不如好好想一想,城破那日,你该如何保全自己的性命,苟全体面。”
“你——!”
明帝怒火攻心,浑身剧烈颤抖,手腕高高扬起,一掌带着劲风,就要狠狠扇向朱末那张张狂的脸。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骤然上前。
江伟龙快步扣住帝王手腕,力道沉稳,硬生生拦下这一记耳光,他垂首躬身,声音冷静厚重,破开大殿混乱的戾气:“陛下,万万不可!请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