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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龙庭诛逆子 寒殿断手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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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满地无可辩驳的罪证,朱末浑身剧烈颤抖,手脚冰凉,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完了。

一切都彻底完了。

他筹谋十余年的帝王大业,他隐忍半生的野心算计,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泡影。

紧绷的心弦彻底断裂,朱末再也撑不住高傲的身段,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冰冷金砖之上,头颅狠狠磕在地面,泪水混杂着冷汗滚落,狼狈不堪,语气满是极致的惶恐与哀求:“陛下!臣弟知错了!臣弟一时鬼迷心窍,心生邪念,求陛下念在我们一母同胞的手足情分,饶臣弟一命!”

“臣弟愿意解散所有私兵,交出全部罪证,辞去瑞王爵位,此生封地禁足,永不干涉朝政!只求陛下留臣弟一条性命,求陛下开恩!”

看着跪地求饶、卑微狼狈的亲弟弟,明帝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彻骨冰冷。

他缓步走下龙椅,龙袍拖地,发出沙沙轻响,每一步都如同重锤敲打在朱末心上。

“饶你性命?”

明帝俯身,居高临下看着跪地求饶的朱末,薄唇吐出冰冷字句,“当初你暗中勾结外敌,打算将朕逼下龙椅,将大明拱手送给满人之时,可曾想过留朕性命?”

“你看着天下苍生即将陷入战火流离,看着先祖基业即将毁于一旦,看着手足血脉即将互相屠戮之时,可曾有过半分手足情义,半分君臣底线?”

“朱末,路是你自己选的,逆是你自己造的。叛国谋逆,必死无疑,朕,绝不会饶你。”

殿内气氛压抑到极致,两侧甲士屏息凝神,刀光映着殿中烛火,杀气弥漫。

所有人都以为朱末大势已去,只能俯首伏法,静待帝王降罪。

可就在此时,原本跪地惶恐求饶、狼狈不堪的朱末,忽然缓缓停下了磕头的动作。

他慢慢抬起头,额头沾满尘土与血迹,眼底的恐惧、卑微、悔恨尽数褪去,一扫方才所有狼狈。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漠然又带着讥讽的冷笑。

即便被锦衣卫缇骑死死按住双肩,动弹不得,他依旧抬着下巴,保留着皇室宗亲与生俱来的傲骨,目光平静地看向明帝,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仿佛落败被俘的不是他,而是眼前这位坐拥天下的帝王。

“皇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缓淡然,毫无惧色,“本王真是没有想到,你一向装作懦弱平庸,藏得比本王还要深。为了抓我,你不惜演了这么久的兄弟情深,当真是好手段,好绝情。”

明帝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眼前之人,明明已是瓮中之鳖,阶下死囚,为何依旧毫无惧色,甚至还有恃无恐?

难不成,他还有后手?

明帝心头一凛,周身戒备瞬间拉满,沉声冷喝:“朕绝情?是你先背弃手足,背弃家国,叛国谋逆,自取灭亡!朕念及一母同胞,本想留你最后一丝体面,不让你当众受辱。可你狼子野心至死不改,如今还要指责朕无情?”

“你今日所有苦楚,所有绝境,皆是你一念贪心所致,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朱末闻言,只是轻轻勾起唇角,笑意阴冷莫测,并不辩驳。

大殿之内,气氛瞬间再度紧绷,一场新的危机,悄然暗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