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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
1502。
屋里很安静。
父亲六点半就出门了。
电饭煲还亮着保温的灯。
锅里是一碗粥的量。
旁边扣着两个鸡蛋,
【热的。吃完再躺。】
沥水架上,又是两个碗。
一个旧的。
一个新的,碗底还贴着价签。
三块五。
许念柔把价签抠下来。
抠了两次,才抠干净。
她盛了粥,坐到餐桌边。
手机放在手边。
她没先看温老师。
先点开投诉记录。
【审核中】
她退出来,又点开那条视频。
播放量比昨晚多了一截。
评论也多了。
她往下划。
大多还是那几句。
婆婆心软了。
钱花得值。
划到一半,手指停住。
【见义勇为?副总?我好像知道是谁。】
【展开说说。】
那条回复后面,跟着三个赞。
粥有点烫。
许念柔放下勺子。
截了图。
把手机扣在桌上。
鸡蛋还没剥。
——
上午九点二十。
酒店二楼会议厅。
屋里已经坐了大半。
前排坐着G集团项目办公室、采购、法务和风险审查。
后面几排,是各家供应商。
程一川和林知微的位置靠中间。
两家做接口维护的公司坐在一起,低头翻材料。
旁边一家平台服务商的负责人看见程一川,点了点头,没过来。
林知微小声说:
“昨晚改主意的那几家,都到了。”
“嗯。”
两人刚坐下,赵经理带着沈晓彤进来了。
后排立刻站起来一个人。
“赵经理,早。”
“早。”
“你们那份方案,我们昨晚又看了看。分开做,也不是不行。”
赵经理笑着点头。
“具体会上谈。”
沈晓彤站在旁边,没接话。
又有一名负责人朝她点了点头。
她也点了一下头。
很轻。
程一川看在眼里。
他把笔记本翻开,什么都没写。
——
九点半。
会议开始。
项目办公室先放出一张汇总表。
四家供应商,提出按合同范围独立复核。
三家重新测算了费用。
采购负责人拿着材料:“按目前报上来的工作量,第一阶段费用,账面上比整体协调方案低了将近三成。”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议论。
“差这么多?”
“只是初步测算。范围不一样,不能直接比价。”
风险审查负责人接过话:
“少掉的三成里,有没有跨供应商协调?”
“没全算进去。”
“联合验收呢?”
“也还没列。”
“那就不能光看便宜多少。”
项目办公室负责人点头。
“今天不定合同。先看方案能不能落地。”
程一川在笔记本上写了两个字。
【范围】
旁边又写了:
【总成本】
林知微看了一眼,没说话。
——
程一川先讲。
他没讲已经完成的整改。
直接把G集团正在用的台账投上屏幕。
最后一列,标着红色。
【待确认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