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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七点二十。
程一川刚洗漱完,手机就响了。
老总发来的消息。
【二十八楼,上来一趟。把小林也叫上。】
程一川回了个【好】。
他拿起电脑包,出了门。
对面的房门刚好打开。
林知微穿着外套,手里拿着文件夹。
“这么早?”
“老总让咱俩上去。”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上去看看。”
两人进了电梯。
程一川按下二十八楼。
——
行政套房的门开着。
老总站在客厅里,正拿着手机回消息。
看见两人进来,他把手机放下。
“来了?坐。”
客厅很宽敞。
落地窗外,能看见远处的高架。
餐桌上放着一杯咖啡,旁边还有两片没动的吐司。
老总穿着衬衫,外套搭在沙发背上。
林知微看了一眼。
“您也没吃早饭?”
“刚送上来。”
老总把桌上的文件推过去。
“先看看这个。”
程一川翻开。
是G集团项目办公室昨晚发来的会前补充材料。
后面多了几家供应商的意见。
【支持按合同范围分段治理。】
【各供应商独立承担本单位复核事项。】
【配合G集团统一问题台账。】
几份材料的措辞不完全一样。
但说的基本是同一件事。
程一川翻到最后,看了眼提交时间。
“昨晚十点多?”
“有两家更晚。”
老总端起咖啡。
“昨天白天,还说要研究外部总协调的事。到了晚上,几家小供应商突然都愿意分开干了。”
林知微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口径也太齐了吧?”
“所以才叫你们上来。”
老总说。
“原来有两家还想保住综合服务范围,现在主动要求按各自那段重新测算。”
程一川把几份意见又对了一遍。
“他们怎么改的报价?”
“正式报价没在这份材料里。”
老总摇头。
“但听说,价格报得很低。”
“采购那边肯定愿意先看看。”
程一川点了点头。
“咱们报的是跨供应商协调。他们报的是各自那一段。”
“本来就不是一回事。”
“道理我知道。”老总看着他。“可客户要是觉得,先让各家自己干,省钱又省事呢?”
程一川没马上回答。
他把文件往前翻了一页。
“那就得问清楚,省掉的是哪部分费用。”
老总笑了笑。
“这就是今天要讲的。”
林知微又看了眼材料。
“不过几家公司一晚上都改口,确实有点怪。”
“怪归怪。”
程一川把文件合上。
“咱们没证据,就别在会上拿这个说事。”
“讲自己的方案。”
老总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
他起身,从旁边拿过另一份文件。
“还有件事,提前跟你说一声。”
“您说。”
“我下午得回公司。”
程一川抬头。
“这么急?”
“那边有事,必须回去处理。”
老总把文件递给他。
“G集团接下来的对接,你负责。”
“上午我去见他们集团的人。”
“会,你们俩去。”
程一川接过来。
是出差支持安排。
两名项目工程师。
一个负责历史资料和版本核对,另一个负责现场问题记录与技术复核。
“他们什么时候到?”
“明天上午。”
老总看着他。
“梁静也会在公司给你协调资源。”
“你这边缺什么人,直接说。”
“别什么都自己扛。”
程一川笑了一下。
“我也没打算一个人干。”
“那就好。”
老总重新坐下。
“还有,今天客户要是真想先试启辰那套,你别急着跟人争。”
“方案能不能用,看的是客户需要什么。”
“不是谁嗓门大。”
“明白。”
“人家的方案要是有道理,就承认有道理。”
老总停了一下。
“但咱们自己负责的部分,也不能往后缩。”
“别人没交清楚的历史责任,也不能替他们认。”
程一川点头。
“这个我清楚。”
老总看了眼时间。
“行了,先去吃早饭。”
两人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老总又叫住程一川。
“一川。”
“嗯?”
“今天这场会,你不一定能拿到牵头。”
程一川回头。
老总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