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没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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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母亲的手机。

甚至在等一句:

【一川给了。】

许念柔的拇指碰了一下金镯子。

下一秒。

手缩回被子里。

“他刚下夜班。”

她说。

周秀云抬头。

“我知道。”

“我又没让他马上送来。”

许念柔没说话。

她看着床边自己的手机。

屏幕一直黑着。

过了一会儿。

她伸手把那只没吃的鸡蛋拿了起来。

蛋壳已经凉了。

许念柔握在手里。

没剥。

只是握着。

——

十点零六。

产科病区稍微安静了一点。

查房结束了。

治疗车也推回护士站。

走廊里只剩零零碎碎的脚步声。

隔壁床的男人拎着空保温桶出去洗。

另一个床的家属拿着水杯去接水。

周秀云坐不住,又拿着手机去了走廊。

门刚拉开,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许小军的微信。

还是没有。

她直接拨了过去。

门没关严。

声音从外面漏进来一点。

“小军?”

停了一下。

“弄错了。”

像是碰见了什么人。

又过了几秒。

周秀云探头进来。

“念柔,我下去买水果。”

许念柔“嗯”了一声,声音很轻。

周秀云没听见似的,已经走了。

门慢慢合上。

声音没了。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许念柔靠在床头。

拿起手机。

屏幕上没有程一川的消息。

她停了两秒。

没有点进去。

手指往下滑。

新闻。

购物软件。

几个群消息。

还有一条昨晚没回的系统通知。

她一条一条划掉。

划到中间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一条本地推送夹在

【今日金价上涨,高价回收黄金首饰,免费估价……】

金镯子。

金项链。

戒指。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按克回收,当面称重。】

许念柔本来已经要划过去。

手指却停在屏幕上。

她低头。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金镯子露在病号服袖口外面。

灯光照上去。

有点亮。

她用拇指蹭了一下。

屏幕暗下去。

推送还停在那里。

许念柔重新碰亮屏幕。

没有点进去。

只是看了一眼标题。

然后往上一划。

划掉了。

下一条是超市优惠券。

她也划掉。

再下一条。

天气。

划掉。

很快。

屏幕干净了。

许念柔把手机放在腿上。

手腕上的镯子还在。

她没摘。

——

外面有人推车经过。

轮子压过地砖。

嗒。

嗒。

又远了。

许念柔闭上眼。

腰还是酸。

没有昨晚那么明显。

肚子刚才发紧过一次。

很快又松了。

医生说先观察。

她脑子里还有很多事。

李子昂。

学校。

罗倩。

保险柜。

钱。

许小军。

还有那句——

离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眉头皱了一下。

手机突然震动。

嗡——

许念柔睁开眼。

屏幕亮了。

不是程一川。

不是许小军。

也不是许建国。

【温老师】

许念柔盯着那个名字。

两秒。

电话还在震。

她伸手。

接通。

“喂。”

电话那边很安静。

温老师的声音和平时一样。

“医生刚才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