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人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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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很安静。

许念柔靠在床头。

病房里也比刚才安静了不少。

十一床刚被护士叫去做胎监,床上的薄被掀在一边,拖鞋还歪着。

十三床的孕妇要做b超。

她丈夫刚才回来拿了检查单,又陪着她下楼。

桌上的保温桶没带走。

盖子扣着。

旁边还放着一只洗过的勺子。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

上午的光从缝里照进来,落在床尾。

许念柔低头看了一眼。

“还是会发紧。”

“不过比昨晚少了。”

“腰有点酸。”

“没有出血。”

“胎动正常。”

她停了一下。

“医生说先观察。”

“什么时候能出院,还不知道。”

温老师没有马上接话。

“昨晚睡了多久?”

许念柔想了想。

“不知道。”

“办完住院快三点了。”

“早饭呢?”

“吃了一点。

“现在身边谁在?”

“我妈。”

许念柔说完,又看了一眼病房门。

“她下去买东西了。”

“你弟弟呢?”

许念柔的手指停在被子上。

“不知道。”

“联系不上?”

“手机关机。”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

“好。”

就一个字。

没有问许小军去哪儿了,也没有问是不是又惹事了。

走廊上有人推着轮椅过去。

轮子有一个地方像是有点涩。

每转一圈,都轻轻响一下。

吱。

吱。

声音过去了。

温老师才重新开口。

“念柔。”

“昨天我跟你说过。”

“情况变了以后,方法也得变。”

许念柔皱了一下眉。

“什么意思?”

“昨天我让你先停下来。”

“不主动找程先生。”

“今天还要继续。”

许念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金镯子露在病号服袖口外。

“还是不联系他?”

“不只是不联系。”温老师说。“你现在要接受一个身份。”

许念柔抬了一下眼。

“什么身份?”

“一个马上要生孩子的孕妇。”

许念柔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没说话。

这句话听起来像句废话。

温老师知道她没有听进去。

“不是嘴上知道,是真的接受。”

“你没有工作。”

“没有稳定收入。”

“丈夫不在身边。”

“儿子被送去专门的学校,弟弟除了惹事,提供不了一点帮助。”

“你自己还住进了医院。”

一句一句,声音不快。

“这些事情,你一个人处理不了。”

许念柔下意识开口。

“我可以……”

“你看。”温老师直接打断。“又来了。”

许念柔嘴唇动了一下,后面的话没出来。

温老师等了一会,继续说:

“你一直在做一件事。”

“什么?”

“证明没有程先生,你也能过。”

许念柔抬起头。

“我没有。”

“你有。”

温老师声音还是很平。

“你自己住。”

“孩子的事自己处理。”

“家里的事自己扛。”

“身体不舒服,自己去医院。”

“程先生不问,你也不说。”

许念柔握了一下被角。

“那不然呢?”

“我什么都告诉他?”

“我天天找他?你不是不让我找他吗?”

“我没有说让你找他。”

温老师说。

“我只是让你看看自己在做什么。”

许念柔没出声。

“念柔。”

“你不是在生活。”

“你是在跟他博弈。”

许念柔深吸一口气,重复最后两个字:“博弈?”

“那我还能怎么办?”

声音比刚才重了一点。

“他不回来。”

“李子昂的事没人替我处理。”

“家里的事也不会因为我不管就自己没了。”

“我不自己去医院,谁替我去?”

说到最后一句,她腰又酸了一下。

许念柔停住。

手撑了一下床垫。

电话那边没马上说话。

“对。”

温老师说。

“这些事确实没人替你做。”

“所以我没说你做错了。”

“我问的是——”

“你准备一直这样做多久?博弈多久?”

“那既然是博弈,你想赢什么?”

“证明离开他以后,你过得比他好?”

“证明他不管你,你也什么都能解决?”

“然后呢?”

——

病房门外有人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