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十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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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什么意思?”

梁静拿起桌上的咖啡。

碰到嘴边。

才发现早就凉了。

她还是喝了一口。

“十家安全事故。”

“现在还只是十家客户各自找我们。”

“但这件事只要往外面走一步——”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就不是十个项目的问题了。”

没人接话。

梁静把杯子放下。

“我们公司是做安全防护的。”

“结果,五天。”

“十家客户出安全事故。”

“你们觉得外面会怎么写?”

周航脸上的那点轻松彻底没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

“操。”

林知微没说话。

程一川也没说。

不用想太多。

标题甚至都不难写。

梁静看向程一川。

“你的视频今天早上突然起来的,这是意外。”

“媒体开始找公司,也是意外。”

“但公司名字怎么出去,不是。”

程一川看着她。

梁静说:

“蒋敏让公关确认了你的身份。”

“程一川。”

“我们公司的工程师。”

“只确认这一件事。”

“案情不碰。”

“警方没公开的也不碰。”

周航听明白了。

“所以你们是想拿老程这件事——”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

梁静替他说了。

“争时间。”

很简单的三个字。

屋里又静了一下。

“公司的名字既然迟早可能被带出来。”

“那至少第一次大范围出现在外面的时候——”

她看着程一川。

“不是因为这十家公司。”

程一川没什么表情。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能争多久?”

“不知道。”

梁静回答得很快。

“两天。”

“三天。”

“也可能上午就没了。”

“公关只能管外面的人现在看什么。”

她伸手。

指尖点在那摞文件上。

“这个。”

“管不了。”

程一川点了下头。

这反而正常。

视频能热多久。

新闻能挡多久。

都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可桌上这十家不会自己消失。

梁静把那八份文件往中间推了一点。

又把刚才两封邮件压在最上面。

十家。

摞在一起。

“所以我今天叫你回来,不是让你看热搜的。”

她看向周航。

“也不是让你来采访程英雄。”

周航咳了一声。

“我开玩笑的。”

“整个办公室都听见了。”

林知微低下头,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梁静没再理他。

她把最上面的文件翻开,又合上。

然后看向程一川。

“先别急着下结论。”

“十家的东西。”

“你今天好好看一遍。”

程一川问:

“全部?”

“全部。”

“原始材料呢?”

“能给你的都在里面。”

梁静顿了一下。

“先看。”

“就在这间办公室里看。”

程一川伸手,把那摞文件拉到自己面前。

很沉。

他低头看了一眼第一页。

目光就停住了。

没有往下翻。

——

一个多小时前。

六点五十七。

许小军是从梦里惊醒的。

睁眼的时候。

胸口还在猛跳。

屋里很暗。

窗帘没拉严。

一道灰白的光从缝里漏进来。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

梦里是什么,已经想不全了。

只记得有人在追他。

车怎么都打不着。

后面一直有人敲玻璃。

砰。

砰。

砰。

最后一下。

他醒了。

折叠床太窄。

翻个身,

许小军抹了把脸。

摸手机。

手机压在枕头

屏幕一亮。

六点五十七。

三条未读。

最上面是许念柔。

凌晨发的。

【已经住院观察,这几天应该回不去。】

【家里你自己先弄。】

【我现在也没钱,暂时顾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