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黑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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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房子里。

许小军刚睡醒。

眼睛还有点涩。

第一遍看过去。

没看到“住院”。

只看见两个字——没钱。

再往下。

顾不上你。

他坐在床边,半天没动。

屋里很安静。

昨晚他本来还想等许念柔的消息。

等着等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把那三条消息又看了一遍。

这次才看到第一句。

住院观察。

手指停了一下。

想问一句严不严重。

打了两个字。

【姐,你……】

看了两秒。

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最后什么都没发。

他低头摸裤兜。

一百。

两张五十。

几张零钱。

又把外套从床尾扯过来。

里里外外摸了一遍。

全掏出来。

皱巴巴的纸币摊在床单上。

加起来不到五百。

还是周秀云之前一点一点塞给他的。

许小军打开微信。

看了眼余额。

又打开支付宝。

更少。

他坐在那里。

突然开始一件一件算。

车没了。

保险柜空了。

许念柔账户也见底了。

李子昂送走了。

李君死了。

程一川——

许小军停了一下。

那个名字刚冒出来。

他自己先骂了一句。

“操。”

程一川更不可能回来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以前真到了没办法的时候。

总还有个人。

这个不行。

找那个。

那个不行。

再找一个。

现在他忽然发现。

人还都在。

可一个都指不上了。

许小军低头,手机屏幕还亮着。

【今日12:38】

【前往珠海】

他盯了几秒。

十二点三十八。

脑子里,另一个时间也跟着冒了出来。

昆哥。

周三。

许小军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亮了。

今天周二。

再过一天。

周三。

一个是走,一个是人家来找他。

两个时间,第一次一起摆在面前。

许小军抓了把头发。

“妈的。”

越想越烦。

他往后一靠。

折叠床吱呀一声。

手里的旧手机差点掉下去。

这是以前老石淘汰下来的二手机。

屏幕裂过。

边框也磕得坑坑洼洼。

右下角还有一块发白。

有时候触屏自己乱跳。

充电也得把线往左掰一点。

许小军手掌在屏幕上胡乱抹了一下。

不知道碰到了哪儿。

短视频自己开了。

声音一下冒出来。

“……学校门口突发持刀事件——”

许小军皱着眉。

刚要划走。

画面一闪。

一个男人的侧脸出现在屏幕上。

衣服破了。

右臂带血。

挡在校门前面。

程一川。

许小军的手指停住。

下一秒。

画面切过去。

警方通报。

再往后。

一张照片。

李君。

许小军脸一下沉了。

“操你妈。”

一个活着。

一个死了。

偏偏这两个东西。

一大早还能一起钻进他手机里。

他抬起手。

真想把手机直接砸出去。

刚举到一半。

嗡——

手机震了。

短视频瞬间被来电界面顶下去。

许小军的手停在半空。

屏幕上。

两个字。

张彪。

那一瞬间。

他脑子里先出来的不是张彪的脸。

是昆哥。

再然后。

才是那天。

张彪一把揪住他领口。

拳头砸过来的时候,他连人都没看清。

耳朵先嗡了一声。

嘴里全是血腥味。

后腰撞在墙上。

张彪贴着他的脸问。

钱呢?

许小军喉结动了一下。

手机还在震。

嗡——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