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地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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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已经进站。

车门一开。

里面的人往外走。

外面的人往里挤。

程一川跟着人流进去。

没抢座。

往里面让了两步。

扶住栏杆。

肩膀被旁边的人碰了一下。

不疼,只是酸。

他下意识往另一边侧了侧。

早高峰还没开始,但车厢里已经站满一半。

有人闭着眼。

有人低头回消息。

斜对面一个年轻人戴着耳机,手机里短视频声音漏出来一点。

“……近日,本市某中学门口——”

程一川抬了下眼。

没听清。

手机还停在刚才那条推送上。

他低头,点开。

页面转了一下。

标题出来。

【上周三,男子学校门口阻拦持刀人员,协助保护学生】

【本市晨间新闻】

发布时间。

06:41。

程一川手指停了一下。

往下滑。

第一段没什么特别。

上周三。

某中学附近。

一名男子持刀出现。

现场人员协助学校保安、民警控制局面。

事后警方继续追查。

昨天。

相关人员李某死亡。

部分案情正在进一步调查。

再

是一段视频。

封面有点糊。

程一川一眼就认出来了。

学校侧门。

旧护栏。

还有他自己。

只拍到侧面。

衣服袖口已经裂了。

右手抬着。

挡在前面。

视频只有十几秒。

以前就在家长群里传过。

当时许念柔也看到过。

只是这一次。

媒体重新剪了一遍。

没有配什么激昂音乐,也没有“英雄”“勇斗”这些字。

画面

【现场群众拍摄】

程一川点开。

车厢里的声音忽然小了一层。

不是因为安静。

是他的注意力被拉了进去。

画面晃得厉害。

有人在喊。

“别过去!”

“有刀!”

“孩子别出来!”

镜头猛地一偏。

李君从车边往前冲。

程一川挡了一下。

下一秒。

视频里有人尖叫。

袖口裂开。

血很快透出来。

画面到这里被剪掉了。

程一川没继续看。

可鼻子里像是忽然又闻见了一点血腥味。

很淡。

他肩膀绷了一下。

手臂那道刚结好的伤口也跟着发紧。

那天真正留在他脑子里的。

根本不是视频里的十几秒。

是刀靠近的时候。

那一下冷光。

是胳膊被划开以后。

先麻。

后疼。

还有后面的声音。

程一川呼了一口气,把视频暂停。

他随手扫了几眼。

【这哥们是谁?真敢上。】

【上周三那个吧?我孩子学校家长群早就传了。】

【学校门口啊,后面全是学生,不拦真不知道出什么事。】

【听说伤人还是通缉犯的?】

【好像是附近xx公司的程序员。】

【程序员?】

【看着不像会打架。】

【本来也不会吧,视频里动作挺乱的。】

再

【敢挡那一下就够了。】

程一川看到这里。

没再往下滑。

屏幕一关。

黑下来。

玻璃里映出自己的脸。

没什么精神。

眼底还有点青。

哪里像什么名人。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

地铁正好进隧道。

窗外一下全黑。

——

07:29。

公司楼下。

风从广场中间穿过去。

程一川站了一会儿。

抬头看。

这栋楼其实没什么变化。

玻璃还是那块玻璃。

旋转门旁边那盆绿植也还在。

甚至门口早餐店的蒸汽,都和以前一样。

只是几天没来。

竟然有一点陌生。

他往里走。

保安台后面坐着两个人。

小郑先看见他。

愣了一下。

“程工?”

程一川抬手。

“早。”

旁边的人转过来。

老严。

还是那身制服。

只是胸口那块牌子换了。

以前就是姓名。

现在

副队。

程一川脚步停了。

看了一眼。

“严队?”

老严脸一皱。

抬手就摆。

“副的。”

小郑没忍住。

噗一声笑出来。

“副的也是队。”

“滚。”

老严骂了一句。

又从保安台后面出来。

上下看了程一川一遍。

第一眼没看脸。

看的是胳膊。

“坐地铁来的?”

“嗯。”

“车呢?”

“医生还不让开。”

老严点点头。

又看他肩膀。

“好利索了?”

“差不多。”

“差不多是差多少?”

程一川想了一下。

“能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