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起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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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

06:30。

闹铃刚响。

嗡——

程一川睁开眼。

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摸了两下。

按掉。

下一秒。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闹钟。

是电话。

程一川眯着眼看了一下屏幕。

陈国栋。

他第一反应不是接。

而是看右上角时间。

06:30。

刚刚好。

这么早?

程一川坐起来。

折叠床轻轻响了一声。

吱。

他把电话接通。

“喂。”

那边先安静了一下。

“醒了?”

“刚醒。”

程一川抬手揉了揉脸。

“这么早?”

“你还嫌早?”

陈国栋那边像是笑了一下。

没什么精神。

背景里有门开关的声音。

还有人远远说了句什么。

听不清。

“我这还没下班。”

程一川动作停了一下。

“又熬了一宿?”

“差不多。”

陈国栋吸了口气。

“本来不想这个点打。”

“但我想了一晚上。”

“还是觉得有几句话得跟你说。”

程一川掀开毯子,脚踩到地上。

“你说。”

他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

弯腰拿昨天放在椅背上的衣服。

今天第一天恢复上班。

程庆山把车钥匙藏好了。

说没医生的同意,暂时不让他开车了。

程一川本来想打车,又觉得太贵了。所以他昨晚特意把闹钟往前调了四十分钟。

准备坐地铁。

陈国栋先说:

“李子昂那边,已经按后面的程序走了。”

“专门学校那边已经接收。”

“后面按闭环管理。”

程一川把t恤套过头,衣服卡了一下,他伸手扯平,没追问什么是专门学校,也没追问他为什么去那,只嗯了一声。

陈国栋继续说:

“后面还有评估。”

“材料。”

“该问的还得问,但这些跟你没关系。”

程一川开始找裤子。

“知道了。”

“你不是他监护人。”

陈国栋说。

“这一步也不用你去。”

程一川已经把裤腿套进去一半。

听到这句话。

没什么反应。

又“嗯”了一声。

“行。”

以前。

只要李子昂那边出事。

学校。

老师。

打架。

家长。

一句“你过来一下”。

他就得放下手里的东西。

现在不用。

不用过去,也不用解释。

程一川把皮带扣上。

咔。

陈国栋那边忽然说:

“不过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什么?”

“昨晚那孩子一直说想见你。”

程一川正在扣衬衫。

手停了一下。

“见我?”

“对。”

“你不知道?”

“不知道。”

陈国栋那边也停了。

“许念柔没跟你说?”

“没有,她昨天都没联系我。”

程一川继续扣扣子。

第一颗。

第二颗。

没拿手机看。

也没去翻微信。

没有就是没有。

陈国栋呼了口气。

“那可能也是没脸跟你说。”

“昨晚孩子当着她面,一直点你名字。”

“说以前学校有事,都是你处理。”

“还问她为什么不叫你来?”

程一川没说话。

陈国栋又补了一句,语气没什么幸灾乐祸。

“反正场面不太好看。”

“嗯。”

程一川拿起袜子。

坐到床边。

一只脚刚套进去。

陈国栋声音却低了一点。

“但我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他说想见你。”

程一川抬眼。

“那是什么?”

电话里静了两秒。

陈国栋才说:

“他走以前。”

“跟许念柔说了几句话。”

程一川没动。

“什么话?”

陈国栋一字一句重复。

“你别跟程一川离婚。”

“离了。”

“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屋里很安静。

窗帘没拉严。

外面的天刚发白。

程一川手里还捏着另一只袜子。

没穿。

过了两秒。

他问:

“他对许念柔说的?”

“嗯。”

“当着你们面?”

“对。”

程一川低头,把袜子套上。

没说别的。

陈国栋却继续道:

“十五岁的孩子。”

“不该突然这么成熟的说婚姻和财产。”

“尤其是这个时候。”

程一川把脚踩实。

“你问他了?”

“问了。”

“他说什么了?”

“没说。”

陈国栋声音更哑了。

“我问是不是李君跟他说过你的事。”

“他否认。”

“但反应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