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报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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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车!”

“你拿我的车卡——”

“给他?”

许小军话音还没落,已经往前跨了一步。

旁边的年轻民警直接插进两个人中间。

一只手挡住他胸口。

“往后。”

许小军还想往前。

“我他妈——”

“许小军。”陈国栋站了起来。“这里是公安局。”

许小军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巴掌像还没把火打出去。

年轻民警没松手。

“坐回去。”

许小军盯着李子昂。

“你他妈偷我车卡?!”

李子昂半边脸还红着。

舌尖抵了一下嘴角。

也看着他。

“又不是你的车。”

许小军脸一下涨了。

“你再说一句?”

他又要动手。

年轻民警手臂直接往前一顶。

“别动手。”

陈国栋也只说了两个字。

“坐下。”

许小军没坐。

两只拳头都握着。

“陈队,这小逼崽子他……”

陈国栋抬眼。

“要吵出去吵。”

“在这儿,谁都别碰谁。”

屋里安静了两秒。

李子昂没躲,甚至还仰着脸。

一个三十多岁。

一个十五岁。

隔着年轻民警和一张桌子。

谁都没让。

最后还是许小军先往后退。

把椅子一脚勾回来。

咣。

坐下。

年轻民警这才往旁边让了一点。

但没走远。

——

周秀云像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你拿你舅车卡干什么?”

“那车都不是他自己的!”

“真要撞了呢?”

“撞坏了呢?”

“出了事人家找谁赔?”

“你一个学生,你赔得起?”

“你知不知道那车……”

“妈。”许念柔突然开口,声音已经哑了。

周秀云停住。

许念柔没看她。

只看儿子。

李子昂半边脸还浮着红印。

“你拿你舅的卡。”

“骗老师。”

“骗警察。”

“你去公园。”

“你去找他。”

这一整天她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

“你连我也骗。”

“李子昂,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子昂还是不说话。

许念柔等。

周秀云也不吭声了。

连许小军都只是黑着脸坐在那里。

几秒以后。

李子昂突然说:

“我想走。”

许念柔愣了一下。

“什么?”

“我想走。”

这次声音更大。

“走得远远的。”

走廊外有人经过。

脚步慢了一下,又继续往前。

许念柔看着他。

“去哪?”

“不知道。”

“哪儿都行。”

李子昂鼻子发酸,声音也开始发抖。

“反正不是这儿。”

周秀云一下坐直。

“你这叫什么话?”

李子昂猛地转头。

“那我该说什么?”

“说这儿挺好?”

“说我每天上学特别高兴?”

“说我一回来,你们三个轮着盯我,特别舒服?”

“说我住在那破房子里,很开心?”

“你——”

“够了。”

许念柔想压住他。

可李子昂已经停不下来。

“我就是想走!”

“我不想回学校!”

“也不想回来!”

“我出去十分钟你们问去哪了。”

“手机拿过来。”

“今天谁找你了。”

他越说越快。

“你们烦不烦?”

“我喘口气都得跟你们说一声是不是?”

许念柔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她没有吼。

只是问:

“所以你就找你爹?”

“对!”

李子昂几乎没有停。

“我找他怎么了?”

“他是我爹!”

“他能带我走!”

最后一句落下来。

屋里忽然静了。

周秀云嘴里的那句“他算什么爹”已经到嘴边,但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许念柔却像没听见别人。

她只看着儿子。

过了很久。

“你是真的想跟他走?”

李子昂胸口还在起伏。

许念柔看着他。

过了几秒。

“你真觉得跟着他更好。”

她声音很轻。

“我不拦着。”

李子昂后面一句话,忽然被堵在嗓子里。

跟李君?

天天被打吗?

许念柔也不问了。

她低下头,手慢慢从包侧袋上拿开。

胎监纸露出来更多一点。

软塌塌垂着。

李子昂盯了她几秒。

心里忽然有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