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封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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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钝钝地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又把手收回去。

五分钟过去。

叶岚那边没说话。

六分钟。

程一川听见她吸了一口气。

很轻。

却压得住。

像是把某些情绪先按回去,再让判断往前走。

第八分钟的时候,她终于开口。

声音已经彻底醒了。

“这么多文件。”

程一川嗯了一声。

——

叶岚那边像是下了床。

脚步声很轻。

拖鞋踩在地板上。

啪。

啪。

她应该去了客厅,或者书房。

——

程一川听见椅子被拖开。

吱呀一声。

然后是电脑开机的声音。

“你开视频通话。”

叶岚说。

“现在。”

程一川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视频通话。

证据录像那台旧手机还架在台灯旁边,镜头对着书桌。

红点一直亮着。

没断。

视频通话的画面晃了一下。

叶岚的脸出现在程一川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她头发有点乱。

眼睛还红。

可眼神已经完全清醒。

她只看了程一川一眼,视线就往他身后扫。

书房。

旧电脑。

台灯。

桌上的米白色外套。

插着读卡器的旧测试机。

旁边架着的旧手机。

亮着的红点。

——

叶岚点了点头。

“你一直在录?”

“嗯。”

“从什么时候开始?”

“拆外套之前。”

叶岚看着屏幕里的旧电脑、米白色外套、读卡器,还有旁边亮着红点的旧手机。

“原始卡、联网状态、备份,按顺序说。”

程一川没有停顿。

“原始TF卡还在读卡器里,插着旧测试机。”

“旧机器没联网,网线没接,无线和蓝牙都关了。”

“主力电脑没碰。”

“备份两份,一份旧电脑本地,一份加密压缩发给你。”

“原始文件没改名,文件夹排序和拆线过程都拍了。”

——

叶岚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一刻,她不像朋友。

更像一个被半夜叫起来、第一眼先看你有没有把案发现场踩乱的律师。

确认完,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好。”

“从现在开始,别把内容发给任何人。”

程一川没说话。

叶岚看着他。

“一条都不要。”

“尤其不能发给许念柔。”

“也不要联系李子昂。”

“老程,这东西现在不能再按家事算了。”

“从这一秒开始,它可能会往刑事里走。”

程一川垂着眼。

目光落到旧笔记本屏幕最

“我自己说”

二十七分四十六秒。

他看了一眼,又移开。

“我知道。”

——

叶岚停了一下。

“我说的不是气话。”

“你现在如果联系她,她会慌。”

“她一慌,就可能去问她妈,问李子昂,问许小军,甚至问一些她自己都不该问的人。”

“到时候,消息一散,线就断了。”

程一川抬眼看她。

“我从没打算联系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没有离开桌角那件米白色外套。

拆开的线头还搭在衣摆上。

像一处被撕开的旧口子。

——

叶岚看着他。

程一川声音很低。

“也没打算问李子昂。”

“罗倩和李君把手伸进来,是他们的恶。”

“可门是谁开的,我也看得见。”

他继续说:

“许念柔以前吃过苦,我知道。”

“李君坏,罗倩脏,我也知道。”

“可她把人带进门,把钱交出去,把小禾的位置一点点挤没,把这个家一点点让出去。”

“这些,不是李君替她按的手。”

他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压着。

“我不会因为现在知道后面有人推动,就当她前面做过的事都没发生。”

——

书房里静了一下。

旧笔记本的风扇还在响。

嗡。

嗡。

叶岚看着屏幕里的他。

过了几秒,才很轻地点了下头。

“行。”

“你现在还能分得清人和账,就还没乱。”

“接下来别急着看视频。”

“先把人、证据、孩子安全,三件事一件一件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