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梳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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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静了一下。

旧笔记本风扇还在转。

嗡。

程一川听见自己喉咙动了一下。

“罗倩可能在境外被控制。”

——

“我看见了。”

叶岚低头扫了一遍文档。

“罗倩的TF卡,李君的身份,李子昂收钱,小禾被盯,还有你做的备份。”

她把几个点压在一起说完,停了一秒。

“老程,先别急着往下想。”

“这事得拆开。”

“刑事是一条,家里是一条。”

——

“老李不是影子了。”

“他现在有真名,叫李君。”

“许念柔前夫,李子昂亲生父亲,有境外经历,也有现在的活动轨迹。”

叶岚一边说,一边记录。

“王恒那边,他表面上是司机。”

“但从你拿到的这些东西看,他干的不是普通司机的活。”

“盯人,传话,跑腿,处理不方便摆到台面上的事。”

“这叫灰活。”

她说得很慢,像是在把每一个字钉实。

“再往你家这边看。”

“你的住址,出入时间,小禾,还有你们家的财产情况。”

“都已经被李君掌握。”

“罗倩不是单纯来陪许念柔。”

“她是被安排进门的。”

——

程一川放在桌沿的手指慢慢收紧。

叶岚看见了,但没有停。

“最后一条。”

“罗倩现在疑似在境外失联,或者被控制。”

她的笔尖停住,纸上那几行字不长。

可每一行都像压着东西。

“这些不能只当家事处理。”

“也不能只丢给经侦。”

“它同时牵到刑事、经济、境外人身控制,还有你和小禾的安全。”

——

程一川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

“那就不能先找马建明。”

——

“马建明是经侦。”

“王恒,邵峰,系统,资金流,这些他能接。”

“但罗倩不在国内。”

“李君敢撞警车。”

“李子昂是未成年。”

“还有小禾。”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喉咙明显紧了一下。

“这东西如果直接从经侦口进去,可能会被先当成邵峰案的外围材料。”

“所以,我们要让李君先变成一个具体的人。而不是材料。”

——

叶岚看着他。

几秒后,她点了下头。

“你脑子还没乱。”

她把笔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也是这个意思。”

“马建明那边肯定要接,但不是第一入口。”

“第一入口,得找一个能把老李这条线咬住的人。”

程一川抬眼。

“谁?”

叶岚说:

“陈国栋。”

——

程一川想起那个名字,眉头动了一下。

叶岚继续说:

“我回去又打听过他。”

“他现在在派出所,但以前带过刑警队,经侦那边也有人脉。”

“老李撞警车那件事,他一直咽不下去这口气。”

“现在你给他的,不是一个外号。”

“是李君。”

“有真名,有前妻,有儿子,有旧债,有境外经历,还有王恒那边的灰活关系。”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这就够了。”

“只要陈国栋肯接,老李就不再是个跑掉的影子。”

“他会变成一个能被走访、能被查轨迹、能被限制行动的人。”

“先把人钉住。”

“后面的线,才不会散。”

——

程一川的手放在桌沿。

指节又开始发紧。

——

叶岚看见了。

声音放低一点。

“现在说家庭线。”

她重新拿起笔。

“许念柔是否知情,不确定。”

“李子昂是否帮凶,不确定。”

“许家其他人是否被利用,不确定。”

她把“不确定”三个字咬得很清楚。

“程一川,你现在能确定的是李君和罗倩。”

“不能确定的是许念柔和李子昂。”

“尤其是李子昂。”

“他拿过钱。”

“也可能被威胁。”

“也可能只是害怕。”

“你不能用确定李君的方式,去处理一个未成年人。”

——

程一川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只有风扇声。

还有窗缝里一点很弱的风。

他低声说:

“他盯着小禾。”

——

叶岚的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

是马上判断优先级。

“所以现在第一优先级不是罗倩。”

“是小禾。”

那两个字落下来。

——

程一川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压住。

他看了一眼书房门外。

走廊黑着。

儿童房的门关着。

里面没有人。

小禾在马卡龙。

和他父母在一起。

暂时还是很安全。

可知道没用。

——

程一川深吸了一口气。

“公寓地下车库也有盯梢的人,不知道和李君有没有关系。”

叶岚点头。

“不管有没有关系。”

“天亮以后,你父母必须知道安全层面的事。”

“但不要告诉他们全部。”

“接送、门锁、出入,都要重新安排。”

“老人容易慌。”

“你爸还能稳一点,你妈那里,你要把话说短。”

程一川嗯了一声。